“錢已經轉了,要是後麵不夠用,隨時跟我說,真不用客氣。”
“明白,鬱先生,如果超支,我們一定第一時間跟您溝通。”
王詩嘴上答應得乾脆,心裡卻直打鼓。
她哪敢說,到現在為止,壓根還沒想好這筆錢從哪兒下手花。
加錢?在她這兒,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正發愁呢,鬱鴻明又補了一句:
“對了,婚車這塊你們能一塊安排嗎?我可以額外加錢。”
“……”
一聽“加錢”倆字,王詩頭皮都麻了。
從前,這兩個字可是她最想從客戶嘴裡聽出來的;
現在倒好,成了她的心理陰影。
不是她不想賺,是真不敢亂接。
她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有多大本事,就端多大碗。
為了多賺點搞砸了口碑,賠上公司名聲,那才叫得不償失。
陽城某間茶館裡,幾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正圍坐一桌,一邊喝茶一邊吹牛。
中間那位是主角,其他人輪番上貢好話,哄得他眉開眼笑。
“劉總,聽說您把六十歲大壽定在四季酒店最大的廳?牛啊!”
“也就劉總有這魄力,一般人可不敢這麼安排。”
“不光是四季,還是最大廳!這排麵,誰看了不服?”
“嗨,小場麵,小場麵。”
被捧的劉勇嘴上謙虛,臉上卻藏不住得意。
他就是個愛麵子的人,這回過壽,下了血本。
六十桌,全訂在陽城最貴的四季酒店,還非得挑最大的宴會廳。
他盤算好了——這一場辦下來,親朋好友都得誇他有出息。
光是今天這群人的馬屁,就讓他覺得這錢花得太值了。
“嗡……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響個不停。
劉勇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做生意的人,但凡沒標記“詐騙”,哪個電話都不敢輕易放過。
“您好,請問哪位?”
“劉總?我是四季酒店的李興安。”
“……”
劉勇一聽是李興安,腦子“嗡”一下就空白了。
那個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酒店老總,怎麼主動給自己打電話?
難道是因為自己訂了六十桌,人家特意來道謝?
他猜對了一半。
電話確實是為他打的,但目的不是感謝,而是——換地方。
確認是李興安後,劉勇立馬來了精神。
他捂住話筒,轉頭衝桌上人咧嘴一笑:
“哎喲,四季酒店李總的電話!”
接著,食指豎在嘴前:“噓——彆出聲,我開免提,咱們一塊聽聽!”
“原來是李總啊!太榮幸了,幸會幸會!”
免提一開,劉勇立馬換上一副兄弟相稱的口氣,熱情得不行。
心裡還美滋滋地想著:這是專門來恭維我的吧?
可李興安根本不接這套,開門見山:
“劉總,跟您說一聲,您之前訂的那個宴會廳,暫時不能用了。
我們想請您換到一個小點的廳,您看行嗎?”
“……”
劉勇愣住了,臉上的笑僵成一張紙。
啥?不是感謝?是通知他騰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