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點火，油門踩到底，載著尼古拉一路飛馳，直奔碼頭。
港口大得嚇人，從指揮室到小布號停靠的位置，足足隔著好幾公裡。
整整十分鐘的狂飆，司機才把尼古拉送到小布號所在的泊位。
尼古拉門都沒關，跳下車就往航母方向衝。
“唉……”
腳剛踏上甲板，他就感覺不對勁——小布號已經明顯傾斜，吃水線比正常位置低了一大截。
“快！趕緊讓飛機起飛！”
他一眼看到已經陸續趕來的飛行組和地勤，立刻衝過去催命般大喊。
其實根本不用他喊，這些人心裡都明白事情多嚴重，一個個手腳並用地在搶時間。
飛行員剛到位，不到五分鐘，第一架f22咆哮著衝出甲板，騰空而起。
目的地——珊瑚港機場。
這地方既然是重點軍事樞紐，機場自然少不了。
小布號的戰鬥力，就在這生死關頭拚了出來。
第一架飛走後，後續的節奏直接拉滿，每五分鐘，就有兩架升空。
可頻繁起降帶來的震動，也在加速航母下沉。
“撤！全撤！”
眼瞅著甲板都快貼到水麵了，尼古拉終於咬牙下了撤離令。
雖然拚儘全力，可還是沒能把所有飛機救出來。
甲板上的好辦，加個油就能走。
可機庫裡那些，麻煩大了。
不說彆的，光把它們挪到甲板就得花不少時間。
偏偏最近檢修，大半飛機都鎖在艙內。
想全救出來？不可能完成。
既然剩下的已經沒戲了，尼古拉也不願再拿人命去填。
尤其是飛行員，每一個都比飛機貴重得多。
“四點五億！”
培養一個頂尖飛行員，差不多等於拿金子堆出來的。
這種時候，他哪敢再讓人冒險？
一看沒希望，他連一秒鐘都沒猶豫：
“走！全給我撤！”
所有人接到命令後，都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機庫裡還沒來得及搬出來的戰機。
他們心知肚明——這些鐵疙瘩，很快就要和小布號一起沉進海底，永遠消失。
可他們無能為力。
更糟的是，海水已經漫進了機庫。
誰都清楚，再不跑，自己也得陪著這些飛機一塊兒喂魚。
沒人遲疑，所有人拔腿就跑，飛快撤出機庫，最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個和他們朝夕相處了好幾百天的小布號。
他們都懂，這一走，就是永彆。
這艘航母，再也回不來了。
回到碼頭，很多人不自覺掏出手機，對著海麵按下拍攝鍵。
或許，這是他們最後能留下的一點念想。
半小時後，海麵上的小布號徹底消失。
隻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水麵緩緩打轉。
其餘什麼都沒了。
所有人都知道，就是那個漩渦，把整艘航母吞了下去。
可他們隻能乾瞪眼，什麼也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好些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
“小布號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