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裡,嶽馨馨從來就不是普通人。
過去是,現在更是。
他對她有種根深蒂固的敬畏,幾乎刻進骨子裡。
這種緊張,再正常不過。
嶽馨馨呢?全程盯著手機,眼皮都沒往他那邊抬一下。
在她心裡,周天宇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就算現在當了高盛的董事長,也沒多一分分量。
要不是看在鬱鴻明的麵子上,她連捎帶這一程都懶得給。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穩穩停在了一處老破小的廢品回收點。
鏽跡斑斑的大鐵門,牆皮剝落的圍牆,看起來隨時要塌。
“鬱鴻明住這兒?”
周天宇忍不住出聲。
這地方他記得。
小時候來過,印象裡就是個臟亂差的破院子,連路燈都不亮。
“早關門了。”
嶽馨馨嘴角一翹,笑了一聲,沒多解釋。
“等你進去就明白了。”
“哦……”
見問不出什麼,周天宇隻好把疑問吞回肚裡。
嶽馨馨下車後,徑直走到鐵門前,手指在門鎖上一按。
“嗡——”
那扇看起來搖搖欲墜的鐵門,居然緩緩向兩邊滑開,自動的。
“還能這樣?”
周天宇瞪大了眼,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外麵破得像二十年前,門居然能指紋識彆?
他愣著邁步進去,眼前景象讓他徹底愣住。
院子裡麵根本不是廢品站,而像古裝劇裡的私家園林。
亭台樓閣,水榭回廊,小橋底下流水潺潺,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清幽。
美得不像真的。
“嗬。”
嶽馨馨偷瞄了下周天宇呆住的臉,心裡偷笑。
這種反差她早習慣了。
第一次來的時候,她比他還傻眼。
“走吧,帶你去找人。”
“嗯……嗯……”
周天宇機械地點頭,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整個人像被抽了魂,走路都飄的。
剛進會客室,鬱鴻明已經笑著迎上來:“天宇來啦!”
“好久不見,坐,快坐。”
“謝……謝謝。”
周天宇被拉著坐下,渾身僵硬。
手不知道放哪,背挺得像軍訓,連坐姿都不敢亂動。
鬱鴻明自顧自泡了壺茶,先給他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上。
然後才慢悠悠問:“找我啥事?”
“鬱……鬱鴻明。”
周天宇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卡殼。
叫哥不合適,叫名字又生分。
最後牙一咬,乾脆直呼其名。
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這次回來,是想問您……高盛,您打算怎麼辦?公司現在……”
接著,他一股腦把高盛的狀況全說了出來。
什麼股價暴跌、資金鏈斷裂、華爾街圍獵、客戶撤資……條理清楚,數據準確。
他不是決策高手,但總結問題,夠用。
“哦?是這樣啊。”
鬱鴻明聽完,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聽彆人家的事。
這反應讓周天宇心頭一緊。
他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