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風平浪靜,怎麼一夜之間,天都黑了?
“劉明初,你打聽沒?這事兒到底誰乾的?”
“打聽了,一問就清楚了。”劉明初抹了把汗,“是聖明光電,下令封殺我們,全行業斷供斷買,一刀切。”
其實這消息根本不難查。
這麼大動靜,整個芯片圈早傳遍了。
彆人全知道了,就紫光光電還蒙在鼓裡,像最後一批接到噩耗的人家。
“聖明光電……”
麥旭春聽到這名字,反而沒意外。
整個龍國地界,有這能量、有這手段、有這膽子把一家企業往死裡整的,掰手指頭數,也就聖明光電了。
可問題是——他們為啥要搞我?
咱沒招他沒惹他,更沒搶他生意,突然來這麼一手,圖個啥?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公司。”
這會兒他哪坐得住?坐針氈都輕了,恨不得飛回去。
隻有回到公司,才能搞清來龍去脈,才可能搶在徹底沉船前撈兩把。
“出大事了,我得馬上走!”
他衝回病房,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要走。
可剛轉身,手被一把拽住。
“麥旭春,今天你要是敢走,這輩子就彆認這個兒子!天大的事也得等!”
拉他的是他老婆,眼睛紅得像火,聲音都抖了。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平時不著家也就算了,公司比兒子重要她認了。
可現在兒子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命懸一線,他還想拍拍屁股走人?
她死也不會鬆手。
可她不知道,紫光光電現在離倒閉隻剩一口氣,麥旭春腦子裡全是“資金鏈”“斷供”“破產清算”這些字眼。
他急得眼眶發紅,一把甩開她的手,咬著牙瞪她一眼,眼裡全是狠勁。
“鬨什麼鬨!公司馬上就要完了,你還在這扯後腿!”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重得砸在地板上,連頭都沒回。
女人愣在原地,手還舉著,心像被刺穿了。
她從沒見過麥旭春這樣的眼神——冷、狠、不帶一點人味。
她想喊,喉嚨卻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出不來。
……
麥旭春一路猛踩油門,一個小時後渾身濕透地殺回公司。
淩晨四點,天還沒亮,紫光光電大樓卻亮得像白天。
不用喊,不用通知,所有知道消息的高管、主管、骨乾,全來了。
誰不知道?晚一步,公司就可能被摘牌子了。
大夥兒聚在走廊、會議室門口,低聲議論,聲音裡全是恐慌。
“到底咋回事?誰把咱們全行業拉黑了?”
“我聽人說,是聖明下的命令,全行業斷我們貨,不賣也不買。”
“為啥啊?咱們得罪他們了?”
“誰知道?這事兒隻能問上麵了。”
“可問題是,被聖明盯上,咱還能活嗎?”
“彆說了,業內誰不知道,龍國沒有一家芯片公司能在聖明圍剿下撐過三個月。”
“唉,我每月房貸一萬二,車貸六千,孩子剛上幼兒園……真要裁員,我咋辦?”
“我都想哭,我老婆剛懷二胎……這節骨眼上……”
“就盼著老板能趕緊搞定聖明,求個人情,放我們一馬。”
“能活下來,燒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