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指望他能頂一頂,現在倒成內鬼了。
這下,指望徹底落空。
可眼下沒人可用,總不能讓他親自上去跟一群律師對線吧?
“行了,站邊上看著,能聽懂算你有用。”
說完,麥旭春硬著頭皮再次看向那群律師。
“你們今天究竟想鬨哪出?有話直說,彆在這兒拐彎抹角。”
凱教授往前挪了半步,聲音放得很軟:“麥先生,要不咱找個清靜的地兒,坐下來慢慢談?”
其實他心裡早就熬不住了。
一把年紀,站了這麼久,腿都發酸,真撐不了多久。
再說了,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他得養足精神,才能應付接下來的拉鋸戰。
“要談就在這兒談,哪兒也不去!”麥旭春冷著臉,頭一擺,直接回絕。
他可不是傻的。
沒律師撐腰的時候,他寧願身邊圍著一圈保安——看著踏實,心裡也穩當。
“行,那就不繞圈子了。”凱教授歎了口氣,“我們是代表靳澤峰來的,就是想跟你談談和解的事。”
“和解?”麥旭春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猛地拔高,“他把我兒子下半輩子都毀了,斷子絕孫的仇,你也說得出口和解?門兒都沒有!”
說到這兒,他眼眶都紅了,拳頭攥得死緊。
這事兒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塌了。
獨生兒子,從小捧在手心裡養,連句重話都沒罵過,如今卻躺在醫院裡,命根子被人廢了。
每次進病房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麥旭春就覺得心被刀割。
和解?他寧可豁出去拚命,也不願咽下這口氣。
“麥先生,我勸你冷靜想想。”一名律師慢悠悠開口,“要是談不攏,那我們就隻能反告你兒子,蓄意強暴我方當事人的妹妹。
你兒子那一拳,可是出於激憤才動的手。”
“沒錯,”另一個律師立刻接上,“如果你們拒絕和解,那我們隻能把令郎告上法庭,讓他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彆以為收買了一個保潔就萬事大吉。”第三位律師冷笑一聲,“隻要我們願意,那個保潔遲早會站出來指證。”
“您也不想自家兒子剛出院,轉頭就住進號子裡吧?”
“和解才是最好的出路,對誰都有利。”
這些律師可不是空手來的,早把局勢盤算透了。
兩邊都有把柄,真鬨大了,誰都落不著好。
能私了,自然是最好;真撕破臉,那就隻能同歸於儘。
麥旭春聽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最清楚兒子乾了什麼勾當。
現在對麵來了這麼多專業律師,他真沒把握能把事情抹平。
要是為報一箭之仇,把自己的獨苗送進監獄,這筆賬怎麼算都虧。
可讓他就這麼認慫?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就算最後不得不低頭,他也得讓對方疼到骨子裡——不死也得扒層皮!
“我兒子還躺在醫院,我現在沒心思跟你們談這些。”
他擺了擺手,打定主意先拖著。
眼下最要緊的是拖時間,趕緊找個厲害的律師問清楚法律風險,再做打算。
臨走前,他瞪著門口的保安,咬牙警告:“給我盯死了,誰敢放外人進來,立馬卷鋪蓋滾蛋!”
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