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慌成這樣?”
站長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翻著手裡的報紙。
“那個拖車公司,膽子肥到炸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當兵的頭上!現在部隊的人已經打電話過來,限咱們半小時內趕到現場。”
“啥?他們腦子進水了吧!敢坑軍人?”
這下站長坐不住了,“蹭”地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瞪著眼睛盯著客服經理,整個人都懵了。
“現在咋辦?那邊說了,隻等半小時,過時不候。”
“還能咋辦?趕緊跑唄!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站長心裡也急,可臉上倒還算鎮定。
說實話,這事真不怪他。
那家公司壓根不是他點頭放進來的,是總公司那位姓曾的副總私下塞進來的關係戶。
要說責任,頂多算他監管沒到位。
真要追責,大頭也得讓那副總去扛。
一路風馳電掣,總算趕在前一腳踩進了現場。
車門一開,站長連看都不看那拖車老板一眼,腳底生風直奔靳排長那幾位走去。
雖然對方穿的是便裝,但站長態度一點不含糊,恭敬得很。
“請問哪位是部隊來的同誌?我是高速管理站的負責人。”
“我是海城軍分區的,這是我的證件。”靳排長乾脆利落亮出軍官證。
站長連忙雙手接過,瞄了一眼立馬遞還,語氣頓時客氣了八度。
“原來是靳排長!久仰久仰……”
“你是這兒的站長是吧?那你知不知道這家拖車公司在搞什麼鬼名堂?”靳排長收好證件,開門見山就問。
站長一聽這話,臉立刻僵住了,張嘴想說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看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靳排長心裡已經有數了。
“怎麼?做了虧心事還怕人問?”
“靳排長您聽我解釋,這事兒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我知道情況,可我真插不上手啊!”
站長咬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以前上麵壓著個副總,他不敢吭聲。
可現在不一樣了,人家惹的是正兒八經的硬茬,彆說保不保得住公司職位,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這時候再替彆人扛雷,純屬傻帽。
“為啥管不了?給我說清楚。”
“因為這家公司是靠我們總公司曾天宇副總的關係進來的。
他點頭的事,我一個基層站長哪敢攔?”
“曾天宇?名字報全了,哪個曾,天上的天,宇宙的宇是吧?行,記下了。
我們會派人查。”
靳排長眼神冷了下來。
他在部隊久了,不代表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企業裡頭拉幫結派,後台通天的事多了去了。
但他不會偏聽偏信,回頭自有紀檢的人來核實。
而站長這一回,算是徹底甩鍋,連根帶葉全都掀了出來,半點不留情麵。
“完蛋了……”
旁邊那拖車老板一聽這話,兩腿發軟,差點當場跪了。
其實他和副總本人壓根沒直接聯係,走的是副總兒子的路子——典型的借老虎皮嚇唬人。
副總清不清楚這事,他自己都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