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公司的新人,你認得幾個?”
“以前是認得一批,可自從董事長換了人,那幫人換得跟流水線似的,誰還認得全?”
“彆說認得,連臉都對不上了。
最近光新麵孔就冒出來三四十個,哪個是正經人?”
“那靳澤峰也是新人?剛進公司就當總裁?該不會是華爾街哪位大神轉世吧?”
“可我認識的華爾街名人裡,壓根兒沒這號人。”
“說不定是新冒出的天才,你懂的,華爾街那地兒,每天都有人靠一紙報告翻身,神人遍地走,啥都能整出來。”
“隻希望他彆跟史密斯一樣,天天挑刺、扣kpi、半夜打電話罵人。”
“嗬,華爾街出來的,有幾個正常的?我看全是披著西裝的瘋子。”
在金融圈眼裡,華爾街是聖地,是神壇。
可也正因為太神聖了,大家反倒覺得——從那兒出來的人,個個都瘋得離譜。
要麼是精通算術的怪物,要麼是性格古怪的偏執狂,反正不是人能懂的類型。
“我……當高盛龍國分公司總裁?”
靳澤峰接電話那會兒,手裡的泡麵差點扣在鍵盤上。
他真就隻想讓鬱鴻明給安排個基層崗位,混個履曆,攢點經驗。
誰想,對方直接給他開了個天價盲盒——總裁位,還包郵到魔都!
他愣了整整三秒,腦子像被重錘砸了。
自己啥水平?他比誰都清楚。
連財報都沒抄過完整一頁,金融術語聽個響兒就懵。
這玩意兒哪是管公司?分明是讓他拿著印鈔機去賭場梭哈!
他連自己銀行卡餘額都不敢點,生怕看到負數。
“周董,這……這不太合適吧?我沒經驗,真怕砸了高盛的招牌……”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開口。
不是不想當,是怕當了之後,把鬱鴻明的家底都賠光。
高盛這名字,誰不眼熱?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去當個打雜的。
龍國分公司總裁?這簡直就是坐火箭升天,一步登天。
就算他剛從進出口公司熬過來,心裡還是砰砰直跳。
可理智拉住了他。
鬱鴻明幫了他多少?替他還債、給他機會、還把他當人看。
他不能乾這種掏空恩人根基的事。
沒那本事,硬坐那位置,等於親手把恩人推進火坑。
“沒事,我相信你。”周天宇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翻白眼。
“我當初一個實習生,敢坐上高盛總部董事長的位置,華爾街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圍著我罵娘,我還不是照樣把公司扛起來了?你這小小分公司總裁,算個啥?”
想到這兒,他心頭一陣得意。
想當年,他被人當笑話看,被圍攻、被孤立、被斷資金、被聯手封殺,愣是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如今,高盛風頭更盛,他名滿華爾街。
這輩子,再沒比這更風光的了。
他哪兒能容人拒絕?
“任命郵件已經發了,你明早直接去報到就行。”
說完,電話“啪”地掛斷。
靳澤峰聽著忙音,手裡電話都快捏變形了。
換誰身上,這事兒都得懵三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