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國安小哥笑了笑,語氣平靜:“鬱廠長,上級交代,隻負責送您到no.7基地,彆的,咱也不能多嘴。”
“您到了,就明白了。”
鬱鴻明沒再問,閉嘴一路,心裡卻像貓抓。
車子拐進一片荒地,最後停在一個巨型倉庫前。
他跟著人,穿過幾道門禁,被領進一間密封性極強的會議室。
門一開,他一眼就看見了——袁老!
老爺子臉色曬得發黑,胡子拉碴,眼圈發青,一看就是剛從沙漠裡爬出來的。
他正和兩個穿藍西裝的農業口乾部說話,一見鬱鴻明進來,立馬笑得眼睛都沒了。
“小鬱!你可算來了!”
袁老快步迎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得死緊,眼裡全是光。
“袁老,您不是在西北搞水稻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是……高產稻成功了?!”
鬱鴻明心頭一熱。
去年年底,袁老就帶著隊伍紮進戈壁灘,為的是配出能在乾旱鹽堿地活下來的超級水稻。
這種絕密項目,沒結果前誰都不能撤。
老爺子現在人在這兒,八成是成了!
袁老拉著他就往椅子上按,連聲道:“成了!真成了!”
“你知道不?就靠你們廠子送來的那‘金坷垃’,我們這幾個月硬是把種子連推了六十多代!”
“擱以前,沒個十年二十年,想都彆想!”
“小鬱啊,我代表咱全國老百姓,給你鞠躬了!”
他聲音突然一哽,眼圈瞬間紅了。
鬱鴻明心裡一揪,趕緊拍他後背:“袁老,您可彆這麼說,我這不過是湊了個材料,哪有您真正在土裡刨命的辛苦?”
“咱們都是龍國人,誰不想地裡多打幾斤糧,百姓不挨餓?”
“您才是真英雄,我算啥?”
袁老擺擺手,抬袖子一抹眼睛,深吸一口氣,聲音啞了:“你不懂啊,小鬱……”
“那片戈壁,連野草都活不下來,我們運過去的種子,蔫得比枯草還快。”
“可你們那肥料,一撒下去,土裡就像活了!”
“一茬接一茬,三個月就敢換一代!”
“以前一畝地收兩三百斤,都算老天爺開恩了。”
“現在呢?”
“畝產八百!翻了兩倍多!”
他聲音越來越響,眼眶又濕了,卻咧著嘴笑得像個孩子:“咱們……總算能把飯碗,端穩了!”
袁老嗓音沉穩,緩緩道出了龍國當年那段餓得啃樹皮的歲月。
那時候,種水稻跟碰運氣沒區彆。
種子又嬌氣又脆弱,田裡水多點少點都不行,蟲子一咬,苗就全趴下了。
收成?全看老天爺心情。
風調雨順那年,一畝地能撈兩三百斤穀子,算燒高香了;要是遇上乾旱、澇災、病害,一畝地連幾十斤都打不住。
農民辛辛苦苦一年,糧倉裡那點米,剛夠全家塞飽肚子。
想賣點餘糧換點油鹽?門都沒有。
餓肚子是常態,吃飽是奢望。
鬱鴻明聽著,心裡像是被什麼輕輕捶了一下。
他穿越過來後,吃的都是現代育種的精米白麵,連超市裡“有機雜糧”都懶得挑。
哪真懂什麼叫“一粒米養活一家子”?
可袁老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