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內那道龍影還在轉,轉得方浩丹田發燙,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筷子在裡麵攪。
他二話不說,把鼎口對準自己肚臍眼,倒扣下去,嘴裡嘀咕:“係統,屏蔽波動,再給我來個‘痛覺打折券’,回頭簽到記得算我積分。”
鼎身一震,龍影猛地撞向內壁,發出類似老牛拉磨的悶響。可剛要爆發,四周靈氣忽然扭曲,一層看不見的膜罩了下來——簽到係統的“靈氣偽裝術”當場啟動,把龍影的氣息抹得乾乾淨淨,連個屁味都沒漏出去。
“哎喲,還挺烈。”方浩咧嘴,“彆急嘛,咱們又不是頭一回合作。”
話音未落,龍影突然靜止,雙目微閃,仿佛在掃描什麼。下一瞬,它竟一頭紮破鼎壁,直衝丹田!
方浩“嗷”了一聲,不是疼,是癢。那玩意兒鑽進來像條電鰻,順著經脈亂竄,所過之處皮下浮起細密紋路,一圈圈泛著青黑光澤,活像剛從泥裡刨出來的古董陶罐。
“《造化煉體訣》……殘篇……激活。”腦中響起一道沙啞聲音,像是誰用指甲刮黑板念經。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體自己動了。雙腿盤坐,脊椎挺直,五心朝天,姿勢標準得能拿去教科書當插圖。可臉上表情實在撐不住這份莊嚴——嘴角抽搐,鼻孔噴氣,活像被點了笑穴。
黑焱蹲在牆頭舔爪子,瞥見這模樣,爪子一抖:“又開始了?上次簽到得了個‘自動梳毛符’,你練功差點把自己梳成禿子。”
“這次不一樣!”方浩咬牙,“這是龍影主動投懷送抱!懂不懂什麼叫天選之子?”
“我懂。”黑焱眯眼,“天選你個頭,它八成是把你當垃圾桶了。”
話音剛落,方浩全身猛地一繃,肌肉鼓脹如鐵,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鱗紋,從腹部一路蔓延至脖頸,每一道紋路都隱隱透出暗金光澤。他抬手一捏自己胳膊,發出“哢吧”一聲脆響,像是掰斷了根鋼筋。
“金丹境肉身標準是抗三百斤靈壓。”他咧嘴一笑,“我現在站這兒,金丹修士拿錘子砸我腦門,怕是要把自己的錘子震裂。”
“那你試試。”黑焱懶洋洋道,“我剛種了批新貓薄荷,正缺肥料。”
方浩沒理它,低頭看向丹田。那道龍影已盤成一圈,靜靜蟄伏,偶爾睜眼掃他一眼,眼神複雜得像老丈人看女婿。
“你說你認錯人也就罷了。”方浩戳了戳肚子,“可你認的還是個‘汙垢之軀’,這品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龍影沒回應,隻在識海留下一道神念烙印:“唯汙垢者承之。”
方浩撓了撓頭:“這話聽著怎麼像係統自動回複?”
他正想再探查幾分,忽覺背後寒意襲來。不是靈氣波動,也不是殺氣——是劍意,純粹到近乎偏執的那種。
“楚輕狂?”他頭也不回,“你不是剛被血衣尊者追著砍了半條街?這麼快就回來搶東西了?”
“龍影。”楚輕狂聲音冷得能結霜,“交出來。”
方浩緩緩轉身,隻見對方持劍而立,劍尖垂地,指節發白。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看一塊會走路的煉器材料。
“你這劍修毛病真多。”方浩歎氣,“上次說我偷你劍塚密鑰,我拿三十斤蛟龍肉打發了你。這次又來?我這兒可沒燒烤了。”
“你不配擁有它。”楚輕狂緩緩抬劍,“一個靠爛鍋煉丹、拿菜刀當法寶的宗主,也配煉化龍魂?”
“誰說我要煉化它?”方浩攤手,“我隻是讓它在我肚子裡住兩天,包吃包住,水電另算。”
“少廢話!”楚輕狂劍勢陡起,劍意鎖定方浩丹田,“你體內龍氣已成形,若不及時剝離,必遭反噬!”
“哦?那你來剝離啊。”方浩笑嘻嘻地抬起左臂,龍鱗紋路一閃,“來,劃一道試試?”
劍光如電,直刺小臂。
“鐺”一聲,火星四濺。
楚輕狂的劍尖崩了個小口,反震之力讓他連退三步。方浩手臂上連道白痕都沒留下,反倒鱗紋微微發亮,像是吃了頓好的。
“金丹境的劍修,就這麼點力道?”方浩甩了甩手,“我拿這胳膊撞過玄鐵門,門壞了,我沒事。”
楚輕狂臉色鐵青,劍勢再起,這次直取丹田要害。
方浩不躲不閃,右手往懷裡一掏,捏碎一張皺巴巴的符紙。
“低階通訊符,建議用途:召喚寵物、催繳房租、提醒鄰居彆在半夜練劍。”他念叨著係統說明,抬頭一笑,“貔貅,樓下有人鬨事,處理一下。”
地麵轟然炸開。
一頭渾身漆黑、眼冒綠火的巨獸破土而出,尾巴一甩,直接把楚輕狂抽飛出去。它張口一噴,一團青紫色火焰騰空而起,帶著雷鳴般的轟響,瞬間將楚輕狂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