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還在微微震顫,倒計時“94.989”像心跳一樣在方浩腦中回響。他盯著那行浮現在水晶片上的字,忽然咧嘴一笑,順手把玉匣塞進懷裡,拍了兩下。
“走,去參加選秀。”
黑焱正趴在地上舔爪子,聞言差點嗆住:“啥?你瘋了?剛才那破係統差點把全大陸的靈網乾崩,你現在要去選婿?還是‘最強贅婿’?你連丈母娘都沒有!”
“正因為沒有,才最有潛力。”方浩扛起青銅鼎,“人家選的是命定姻緣,咱選的是因果羅盤——聽說這次當獎品,百年一現,錯過等下輩子。”
陸小舟抱著他的翡翠白菜,一臉糾結:“可……選秀不是要才藝表演嗎?我能種菜,但不能當眾施肥吧?”
“你負責後台。”方浩拍拍他肩膀,“種點能讓人打瞌睡的花就行。”
墨鴉默默從袖子裡掏出三顆彈珠,在掌心滾了滾,又塞回去:“我已經用缺陷陣圖乾擾了簽到塔的信號頻段,入場時係統會短暫失靈,窗口期三息。”
“夠了。”方浩眯眼,“三息,足夠我裝一次天命反骨贅婿。”
半炷香後,四人出現在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巨大擂台邊緣。金碧輝煌的牌匾上寫著“諸天最強贅婿爭霸賽”,下方還掛著一行小字:“敗者終生不得婚配,勝者可抱九界仙姬歸家”。
黑焱翻了個白眼:“這主辦方怕不是缺德修到家了。”
方浩卻已換上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腳踩一雙露腳趾的草鞋,肩上還掛著個破布包,裡麵裝著鏽鐵菜刀、半塊冷燒餅和一把瓜子。
“記住計劃。”他低聲,“我上台演講,你們各自就位。陸小舟催熟迷心蘭,黑焱盯評委席c3,墨鴉準備斷網三秒——彆太久,我怕蒼梧子又在打排位,真把宗門主陣燒了。”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掃過,方浩隻覺腰間一緊,身份銘牌自動浮現:【方浩·命格:天煞孤鸞偽裝)·參賽宣言:低調才是裝逼】。
他咧嘴一笑,邁步登台。
選秀第一輪是“價值展示”。前幾位選手個個不凡,有當場把靈根嫁接到嶽父丹田裡反向供養的,有掏出時空婚書證明自己和未來嶽母前世有約的,甚至還有人召喚出十萬子孫齊喊“外公”以證血脈昌隆。
輪到方浩時,全場安靜了一瞬。
他慢悠悠掏出那把鏽跡斑斑的菜刀,往桌上一放。
“我的價值,是能讓丈母娘三年不換刀。”
台下一片沉默。
方浩不慌不忙,繼續道:“真正的強者,是把龍魂隕鐵當廢鐵賣,還讓買家跪著謝恩。比如這位——”
他指尖輕點,虛空中忽然投出一段全息影像:血衣尊者沐浴三小時後,捧著那把雷紋菜刀,淚流滿麵地供在祭壇上,口中喃喃:“此刀浸染凡塵垢痂,方能遮蔽我血魔真息……真乃無上聖物!”
全場爆笑。
評委席上,一位身披紫金龍袍、頭戴玉冠的“攝政王”猛然捏緊了扶手,指節發白。
黑焱正蹲在他腳邊當“參賽靈寵”,尾巴輕輕一掃,將對方茶盞打翻。茶水潑在地毯上,迅速滲入纖維。
“哎呀,不好意思。”黑焱裝模作樣地用爪子去擦,“我這貓,就是笨。”
“攝政王”冷哼一聲,袖中一道微光閃過——那是搜魂鈴,專用於探查偽裝者身份。可鈴鐺剛響半聲,便“啪”地碎成粉末。
黑焱眯起眼,心中冷笑:“四靈血土混著迷心蘭花粉,你這茶喝得可香?”
台上方浩仍在演講:“有人說贅婿要能打,我說不對。真正的贅婿,是能讓全家閉嘴的安靜。比如我,宗門上下三百弟子,誰敢在我燒烤攤前多說一個字?”
他順手從布包裡掏出一串烤得焦香的蛟龍肉,咬了一口,油汁順著嘴角流下。
“這手藝,配不配當女婿?”
台下一位女修舉手:“你這算什麼才藝?我未婚夫能一劍劈開時空!”
“能劈開時空?”方浩反問,“那他能劈開丈母娘的心防嗎?能讓她主動給你靈脈當嫁妝嗎?不能吧。而我,靠一把菜刀,換了一整條廢棄靈脈,還順帶收編了原主當護宗長老——就因為他饞我燒烤。”
全場再次嘩然。
評委席c3位的“攝政王”終於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此子妖言惑眾,理應——”
話未說完,忽然打了個噴嚏。
緊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不隻是他,全場修士接連開始打噴嚏、揉眼睛、腦袋發沉。就連那幾個原本神識如鐵的執法修士,也開始東倒西歪。
陸小舟躲在後台,手裡捏著最後一張生長激素符,額頭冒汗:“快了快了……再加一把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