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內,一行小字在方浩眼皮底下閃了兩下,又迅速隱去,像是係統在打嗝。
他盯著鼎口,手指輕輕敲了三下,跟墨鴉布陣前的習慣一模一樣。鼎內界麵終於重新浮現,不再是死氣沉沉的“欠費停機”四個大字,而是跳出了新的提示:“檢測到高濃度情感波動,願力轉化效率+12。”
方浩眯起眼,腦子裡閃過陸小舟噴毒霧時那副“老子跟你拚了”的表情,又想起楚輕狂搬瓜果時咬牙切齒的模樣。
“感情也能充值?”他低聲嘀咕,“這不就是人形外掛?”
他立刻調出後台數據流,密密麻麻的波形圖裡,每一條起伏都對應著某個弟子的情緒波動。每當有人對他露出“敬佩”“感激”“無奈”這類情緒,願力池就輕輕跳一下,像被撓了癢癢。
“妙啊。”他一拍大腿,“彆人靠打打殺殺攢資源,我靠讓他們看不慣我來發電。”
他站起身,菜刀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向觀景台。
要塞剛經曆一場惡戰,弟子們個個筋疲力儘,臉色發白,連黑焱都懶得罵人了,蜷在角落舔爪子。方浩掃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咳,宗主也需要休養!”
眾人一愣,抬頭看他。
“從今天起,”方浩一揮手,兩名雜役弟子立刻抬來一張藤編搖椅,穩穩放在平台中央,“本座正式開啟摸魚模式。誰服務得好,年終靈石翻倍,外加一包係統特供辣條。”
黑焱翻了個身,尾巴一甩:“你這是把剝削寫在臉上,還撒了孜然。”
方浩不理它,一屁股坐進搖椅,菜刀當扇子呼啦呼啦扇著風,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陸小舟端著茶盤路過,手一抖,差點把杯子摔了。
“宗主……您真要在這兒……摸魚?”
“不然呢?”方浩眯眼,“你以為我當宗主是為了天天熬夜盯防禦?我是來享福的。”
他話音剛落,故意手一滑,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濺了陸小舟一腳。
“哎喲!不好意思啊小陸。”方浩笑嗬嗬,“再泡一杯,加糖,要甜的那種。”
陸小舟抿著嘴,默默蹲下收拾碎片,又轉身去泡新茶。
墨鴉站在陣盤前,盯著數據流看了兩眼,手指在裂紋上敲了三下,順手把搖椅一條鬆動的腿擰緊。
楚輕狂抱著溫控叉路過,看見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方浩耳朵一動,係統提示音悄然響起:“檢測到‘無奈’‘關心’‘憤怒中帶寵溺’,願力增幅+8.3。”
他咧嘴一笑:“這波血賺。”
接下來三天,觀景台成了玄天宗最熱鬨的地方。
陸小舟每天準時奉上貓薄荷特調茶,還貼心地加了兩片檸檬;墨鴉默默修好了搖椅的彈簧,又在扶手處刻了個微型穩定陣;楚輕狂雖然嘴上說著“我堂堂劍修豈能乾這等事”,卻還是在半夜偷偷搬來一筐冰鎮瓜果,堆在搖椅旁,瓜皮削得整整齊齊,連籽都挑乾淨了。
黑焱蹲在椅背上,看著這群人忙前忙後,尾巴尖輕輕擺動:“你們這是養宗主,還是養祖宗?”
方浩翹著二郎腿,喝著茶,啃著瓜,菜刀擱在膝蓋上當切瓜刀用,聞言笑出聲:“祖宗也得有人供著,不然怎麼顯靈?”
係統界麵不斷彈出提示:“願力增幅+6.1”“+7.4”“+9.2”……
願力池的數值節節攀升,要塞裝甲的光澤都亮了幾分。
但問題也來了。
服務雜亂無章,有人送茶,有人送瓜,有人送按摩玉佩,還有人送了一雙繡著“宗主千歲”字樣的襪子。願力增長像過山車,一會兒飆升,一會兒暴跌。
更糟的是,部分弟子開始嘀咕。
“宗主這是不是……墮落了?”
“我拚死拚活守要塞,他在那兒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