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蓋剛合上,方浩的手指還搭在邊緣,鼎身突然“嗡”地一震,像是被誰從內部踹了一腳。他眉頭一跳,沒鬆手,反而把耳朵貼了上去。
“嘀——檢測到情緒逆流,快樂結界能量流失率17.3,裂紋擴散中。”
方浩一拍鼎壁:“閉嘴,彆報喪,當心我把你回爐成煎鍋。”
他轉身就走,腳步帶風,直奔主控台。墨鴉正蹲在陣眼旁敲第三下,指尖剛觸到符紋,整片結界光幕“哢”地裂開一道細縫,像被人用指甲劃破的糖紙。
“又來了。”墨鴉不動聲色,“剛才我敲第二下的時候,眼前閃過我娘給我梳頭的畫麵——可我娘早死了,梳子還是鐵的。”
方浩眯眼:“不是回憶,是幻覺。結界在漏氣,把咱們的情緒反抽回去當補丁了。”
他一把抓過陸小舟懷裡那包“星河脆脆鯊”,湊近鼻子聞了聞,立刻打了個噴嚏,眼角飆淚,腦子裡蹦出一段荒誕小品:他自己穿著圍裙在星際大排檔門口吆喝:“今日特供,蛟龍腰花,限量三份!”
“好家夥,這玩意兒真能激發創作欲。”他抹了把鼻涕,“陸小舟,把白菜架上去,讓它跳!”
陸小舟抱著變異白菜衝進能源陣列,菜葉剛接上導線,音樂自動響起——還是《極樂淨土》副歌。白菜扭腰擺頭,葉片甩出綠色光弧,結界裂紋微微收攏。
“有效!”方浩一拍桌子,“但不夠持久,得加量。”
他清清嗓子,一掌拍在廣播陣上:“全體注意!結界修補大賽現在開始!項目三項:最尬舞王、靈魂歌姬、爆笑段子手!冠軍獎勵——宗主親烤十年份蛟龍肉串,外加免死金牌一張!”
廣播剛落,後山傳來一聲怒吼:“我跳《大悲咒》算不算靈魂歌姬?”
“算!”方浩大手一揮,“隻要能笑出聲,跳《往生咒》都行!”
話音未落,楚輕狂提著應援棒衝進廣場,燈牌上寫著“笑死一個算一個”,身後跟著一群弟子,有人頭頂鍋蓋扭秧歌,有人拿掃帚當吉他彈唱“我家靈田三畝半”,還有人抱著靈豬模仿豬叫脫口秀。
笑聲如潮水般湧向結界,裂紋開始緩慢愈合。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變異白菜突然“哢”地僵住,葉片發紅冒煙,緊接著“啪”地一聲,整片能源區斷電。
結界光幕瞬間暗了半邊,三道黑影從裂口處緩緩升起——是那三具被剝離了記憶程序的噬界獸殘骸,眼眶空洞,爪子卻緩緩抬起,直指裂紋深處。
“它們想鑽進去?”陸小舟縮了縮脖子。
“不是鑽。”方浩眯眼,“是想把裂口撕大,好讓本源界的玩意兒進來。”
他剛要動手,一道懶洋洋的貓叫從頭頂傳來。
“你們跳一半停電,算什麼演出?”
黑焱蹲在青銅鼎上,尾巴一甩,爪子點了點白菜:“這舞跳得跟抽風似的,節奏亂得像被雷劈了八百回,結果說停就停?觀眾還沒退票呢!”
那三具殘骸動作一滯,像是被罵懵了。
“生前沒人看你們表演,死了還想當背景板?”黑焱跳下鼎,慢悠悠踱步上前,“你們以為貼個裂口就能混進節目單?通告費結一下先。”
殘骸們爪子微微顫抖,空洞的眼眶竟流露出一絲……羞愧?都踩不準,還想滲透現實?”黑焱冷笑,“本座當年在妖界綜藝選秀,評委都說我台風太穩,不夠瘋——你們?連瘋都瘋不出花樣!”
其中一具殘骸“咚”地跪下,腦袋低垂,像是被罵出了心理陰影。
“自願點位,自動嵌入。”黑焱爪子一指裂紋,“補好了有年終獎,補不好——明年清明我給你們燒熱搜榜。”
三具殘骸緩緩走向裂口,一具堵左,一具填中,最後一具卡在邊緣,還回頭看了黑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