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一閃,方浩的手還停在鼎上。他敲了三下,和墨鴉習慣的動作一樣。可鼎沒反應,星圖也沒變化。
隻有那個新坐標還在閃,一下一下,像在等什麼。
“係統?”他在心裡問。
沒人回。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沉默。
黑焱抬頭看他,“壞了?”
“不是壞了。”方浩搖頭,“是它不想說話。”
艙內安靜下來。鑽探船卡在半空,金屬外殼發出吱呀聲,像是隨時會散架。劍齒虎的四肢陷在變形縫裡,動不了。
“能源斷了。”它悶聲說,“零件錯位,係統沒法自檢。”
方浩轉身走向青銅鼎,手指一掐,默念:“簽到。”
沒動靜。
再念一次。
還是沒有提示音。
他皺眉。這還是第一次,簽到沒反應。
“不行。”他低聲說,“連補簽都用不了。”
楚輕狂走過來,“現在怎麼辦?導航儀能自己走嗎?”
“不能。”方浩盯著星圖,“它得靠外部輸入啟動,可能是能量,也可能是彆的。”
“比如血?”黑焱插嘴,抬起前爪看了看滲血的布條,“剛才我的血讓它多標了個點。”
“你的血有問題。”血衣尊者忽然開口,目光落在黑焱身上,“普通妖靈之血不可能激活錨點。”
“我本來就不是普通的。”黑焱甩尾巴,“你管天管地,還管貓流什麼血?”
陸小舟這時走到翡翠白菜旁。植株乾癟,根須發黑,看著已經快不行了。他伸手摸了摸,指尖剛碰上,突然感覺一股吸力從地底傳來。
“咦?”他低呼。
根部開始滲出綠色黏液,順著地板往鑽探船方向爬。藤蔓猛地暴起,纏上船尾,越收越緊。
“它瘋了!”楚輕狂拔劍,“鬆手!”
藤蔓不聽,反而越纏越多。
“不對。”墨鴉突然出聲,“它不是失控……是在拉東西。”
“拉什麼?”方浩問。
墨鴉抬手指向貔貅。
那隻一直趴著打盹的獸,不知何時張開了嘴。胃袋完全敞開,像個黑洞,正緩緩旋轉。周圍的輻射能被一點點吸進去,形成一道淡灰色氣流。
“它在吞能量。”方浩眯眼,“而且……是主動的。”
黑焱炸毛,“彆靠近!這不像消化,像在建通道!”
話音未落,藤蔓猛然發力,整艘鑽探船被拖得往前滑行。金屬與地麵摩擦,火花四濺。
“攔住它!”楚輕狂衝上去,劍光一閃,斬向藤蔓。
劍砍進藤條,斷口處立刻湧出綠漿。可不到眨眼功夫,新的藤蔓又長出來,繼續拖拽。
“再生太快!”楚輕狂後退一步,“這根本斬不完!”
“彆斬了。”方浩突然說,“看看貔貅想乾什麼。”
“你還信它?”血衣尊者冷笑,“它要是把我們都吞了,你找誰哭去?”
“它要是想殺我們,早動手了。”方浩盯著那張開的胃袋,“它在等什麼,我們過去就知道了。”
“你瘋了吧?”黑焱跳到他肩上,“老子可不去當胃結石!”
可沒人有更好辦法。鑽探船動不了,係統失聯,外麵還有亂流。藤蔓越拉越猛,整艘船開始傾斜。
“準備迎接衝擊。”劍齒虎低吼,“如果真進它肚子裡,建議彆亂動,我怕觸發二次消化。”
下一秒,船體猛地一震。
所有人站不穩,摔成一團。楚輕狂的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了個弧,正好撞上空間裂隙生成點。
“破界斬!”他大喝,強行催動劍靈。
劍氣劈開虛空,一道裂縫出現。本該切斷藤蔓的路徑,卻被胃袋的引力扭曲,裂縫方向偏移,直指貔貅口中。
“糟了!”墨鴉喊。
裂縫吸力暴漲,把藤蔓、鑽探船碎片,連同所有人一起,全卷了進去。
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腳下是軟的,地麵微微起伏。頭頂一片昏暗,壁麵濕潤,泛著微弱青光。空氣裡有股味道,說不上來,但不臭。
“這是……”陸小舟趴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牆。
牆皮有點硬,像是結了層殼。
“我們進來了。”方浩站起身,環顧四周,“真的進它肚子裡了。”
“我說了多少遍彆信獸類!”黑焱從他衣服裡鑽出來,渾身濕漉漉的,“老子要寫遺書了,第一句就是:死於信任。”
楚輕狂檢查劍鞘,發現護盾殘液正在滴落。他抹了一點在指尖,剛碰到牆麵,指尖立刻發麻。
“牆在腐蝕護盾。”他皺眉,“這地方對靈氣有壓製。”
血衣尊者站在角落,護盾已經縮到最小。表麵不斷發出“滋滋”聲,邊緣開始冒煙。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他低吼,“普通靈獸怎麼可能有這種胃囊!”
“它本來就不普通。”方浩走到牆邊,按了按發光處,“你看這些光點,排列方式……跟導航儀的星圖有點像。”
墨鴉走過來,用手指沾了點藤蔓流出的綠漿,在牆上畫了個符。符剛成型,牆麵突然亮了一下,浮現出幾道細線,像是電路板上的紋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不是巧合。”他說,“這裡能響應靈力輸入。”
“所以這不是消化腔?”陸小舟問。
“不是。”方浩搖頭,“更像是……能量轉化站。”
他回頭看向眾人,“貔貅一直在吞廢能,可能它體內早就形成了一個循環係統。我們看到的‘胃’,其實是它的核心發電廠。”
“發電廠?”黑焱瞪眼,“你管這叫廠?連個電表都沒有!”
“但它在工作。”方浩指著牆上的光路,“你看,這些線在動,頻率穩定。剛才藤蔓拖船,可能是要把能源導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