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一震,方浩剛站起身就感覺腳底發虛。
他低頭看,原本堅硬的地麵開始泛起波紋,像水一樣晃動。頭頂的藍光牆頻率越來越快,金光通道已經完全打開,可誰也沒動。
黑焱耳朵豎著,尾巴繃直,“彆往前了。”
楚輕狂劍懸在頭頂,借力穩住身形,“怎麼?”
“血衣那個瘋子,眼神不對。”
眾人順著黑焱的目光看去。血衣尊者仍站在角落,但雙手已悄然合十,指尖滲出暗紅血珠。那些血滴沒有落地,反而浮在空中,繞著他旋轉成圈。
“他在乾什麼?”陸小舟小聲問。
沒人回答。
下一秒,血衣尊者睜眼,低聲道:“就是現在。”
話音落,整個空間猛地一抖。所有人腳下一空,直接騰了起來。武器、碎石、連同牆壁上的晶體塊全都漂浮而起,亂七八糟地懸浮在半空。
“反重力?”墨鴉臉色一變,立刻掐指結陣。
可陣紋剛成形,就被一股無形力量碾碎。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
方浩反應極快,咬破舌尖清醒神識,同時一掌拍向肩頭的青銅鼎。鼎身劇烈震動,發出嗡鳴,緊接著“哢”地一聲,吐出半塊殘缺玉佩。
玉佩灰撲撲的,邊角磨損嚴重,看著就像哪家小孩摔壞後丟掉的玩具。
但它一出現,空氣就變了。
血衣尊者周身的血環猛然加速,與玉佩產生共鳴。空中浮現巨大陣圖虛影,線條扭曲盤繞,像是某種古老符文在重組。
“這玩意兒哪來的?”楚輕狂盯著玉佩。
“係統送的。”方浩握緊玉佩,“上次簽到抽中一堆垃圾,這個混在裡麵,我以為是廢品。”
“你管這叫廢品?”黑焱炸毛,“它在吸我的毛!”
果然,幾根黑色貓毛從黑焱尾巴上飄起,被玉佩吸引過去,轉眼就融進陣圖裡。
墨鴉強撐著再次出手,指尖剛觸到陣圖邊緣,整個人就被彈飛出去,撞在漂浮的牆塊上,咳出一口血。
“彆碰!”他靠在碎石上喘氣,“這不是陣法……是法則層麵的東西。”
陣圖中央光芒暴漲,玉佩突然爆發出強烈吸力。血衣尊者雖然全力抵抗,雙腳卻離地而起,像被無形大手拽住,硬生生拖進陣圖中心。
“他要進化!”黑焱嘶吼。
血衣尊者的身體開始變化。皮膚下有東西在遊走,像是血管裡灌了活蛇。他的骨骼劈啪作響,經脈一根根斷裂又重塑。血霧從七竅湧出,在體外凝成鎧甲般的紋路。
“宿命法則……他在吞噬宿命法則!”黑焱聲音都變了調。
“啥叫宿命法則?”方浩問。
“就是決定你能不能活過明天的那種東西!普通人碰一下就魂飛魄散,他居然敢生吞!”
陣圖持續發光,血衣尊者的氣息節節攀升。原本隻是金丹後期的波動,眨眼間衝破瓶頸,直達元嬰,還不停。元嬰中期、後期,最後穩在元嬰巔峰,距離化神隻差一線。
反重力場範圍擴大三倍,連空間都開始扭曲。遠處的金光通道被擠壓變形,像是被人揉皺的紙。
數息後,陣圖消散。
血衣尊者靜靜懸浮半空,周身血霧繚繞,腳下無物,卻站得比誰都穩。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輕輕握拳。
哢。
空氣中響起一道裂痕,像是玻璃被捏碎。
“你們剛才……是不是覺得我隻是一個追殺你們的魔修?”他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許多,帶著回音。
沒人答話。
他也不在意,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方浩手中的玉佩上。
“這塊玉,是‘命鎖’的一角。當年我沒能搶到完整版,隻能靠血魔功強行模擬。今天……終於補上了。”
“所以你是故意被我們帶到這兒的?”楚輕狂握緊劍柄。
“不算故意。”血衣尊者淡淡道,“我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空間蘇醒,結構鬆動,正是法則最弱的時候。而你們收集能源的動作,恰好激活了迷宮底層協議——它把能量當成了啟動鑰匙。”
“也就是說……咱們辛辛苦苦搬的黑塊,全給你做了嫁衣?”方浩咧嘴,“乾得漂亮啊老兄,我差點以為自己才是主角。”
血衣尊者沒笑,“我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我隻是……想活下去的人之一。”
他抬手,反重力場隨之調整。漂浮的武器緩緩下落,部分碎石歸位。但他自己依然懸在空中,仿佛這片空間已由他掌控。
“你現在想怎樣?”墨鴉抹去嘴角血跡。
“離開這裡。”他說,“去第七號錨星。抗命者坐標庫已經解鎖,基因密鑰也找到了第一重匹配者。繼續留在這裡,隻會被後續趕到的‘清道夫’圍剿。”
“清道夫?”陸小舟縮了縮脖子。
“專門清除失控實驗體的存在。”血衣尊者看向他,“你以為這地方是誰建的?誰給你們安排的任務?誰讓你們一路走到這裡的?”
“不是我們自己走的?”方浩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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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被引導的。”血衣尊者說,“包括你的係統,你的簽到,你的每一次‘巧合’——都在計劃之內。”
方浩笑了,“那你還真敢說。照你這意思,我每天簽到拿個爛鍋都能煉出仙丹,也是彆人安排好的?”
“不然呢?”血衣尊者反問,“你以為萬界簽到塔真是意外撿到的?它選中你,是因為你的靈魂頻率和命鎖殘片共振。你是容器,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