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七息有一次魂片同步!那時候它們會短暫凝實!”言妙平的魂絲瞬間算出關鍵。
“陰鳳儀,準備最強毒煞!”阿柴的魂絲突然繃緊,“絲情雅,用魂線標記所有拾荒者!離嬌魅,乾擾它們的動作節奏!”
五道魂絲瞬間分工,在平台上織成一張無形的網。離嬌魅的粉色魂絲不斷撞擊拾荒者的魂片,讓它們的動作出現細微的延遲;絲情雅的白色魂線如同標槍,精準刺入每個怪物的魂體;陰鳳儀的墨綠色魂絲蓄勢待發,毒煞凝聚成一點幽光;言妙平的魂絲默默計數,等待那個七息一次的破綻。
“就是現在!”
隨著阿柴的低喝,陰鳳儀的毒煞驟然爆發,墨綠色的光芒順著絲情雅的魂線,同時注入所有拾荒者的魂體。這一次,毒煞沒有直接腐蝕,而是順著魂片的縫隙滲透進去,在同步的瞬間引爆——
隻聽無數聲無聲的爆鳴,拾荒者們的魂體突然從內部崩解,那些拚湊起來的魂片紛紛脫落,在空中化作無害的光點。
解決掉拾荒者,五道魂絲都虛弱到了極點,連維持形態都有些困難。平台下方的魂獄傳來更清晰的心跳聲,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被驚動了。
“不能待在這裡。”阿柴的魂核指向棄界深處,那裡有一座由白骨搭建的高塔,塔尖直插灰蒙蒙的天空,“那座塔……有契約的氣息。”
絲情雅的魂絲延伸過去,半晌才收回:“塔裡有很多魂火,像是……曆代契約者的殘魂。”
離嬌魅的魂絲打了個哆嗦:“你是說,我們的‘前輩’都在那兒?”
“或許。”阿柴的魂核緩緩升空,帶著其他四道魂絲朝著白骨塔飛去,“至少能弄清楚,那個白袍人到底想乾什麼。”
飛行途中,離嬌魅突然哼起一段走調的小曲,是她們剛到水雲澗時,在煙花之地聽來的豔曲。起初隻是她一道魂絲在哼,後來陰鳳儀的魂絲加入進來,用毒煞打著怪異的節拍;絲情雅的魂絲輕輕顫動,像是在伴舞;言妙平的魂絲雖然沒出聲,卻在節奏點上閃爍著微光;阿柴的魂核也跟著晃動,帶著一種近乎溫暖的頻率。
沒有誰提議,也沒有誰反對。在這片冰冷絕望的棄界裡,這段走調的豔曲成了她們無聲的宣言。
她們是彼此的麻煩,是彼此的軟肋,是彼此在這汙濁世界裡,唯一能稱得上“同類”的存在。
快到白骨塔時,絲情雅的魂絲突然停下:“塔門……是開著的。”
眾人望去,隻見白骨塔的大門敞開著,門內漆黑一片,卻隱約能看到無數魂火在搖曳,像在列隊歡迎。塔尖上方,灰色的天空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那道白袍身影正靜靜地站著,臉上帶著悲憫的笑容,仿佛在等待著她們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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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柴的魂核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塔門飛去。
五道魂絲在進入塔門的瞬間,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那是她們在隕仙台獻祭時,彼此交融的氣息。
塔內的魂火突然齊齊轉向,照亮了牆壁上刻滿的壁畫。壁畫上沒有文字,隻有一幅幅扭曲的圖案:一群穿著各異的魂體,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戰場,重複著與她們相似的命運——覺醒,結盟,殺戮,獻祭,最終墜入棄界。
而在壁畫的最後,是一幅尚未完成的圖案,上麵刻著五道模糊的魂絲,正朝著壁畫外的白袍人影飛去。
“原來……這才是‘撈女’的宿命。”離嬌魅的魂絲發出一聲輕笑,帶著徹骨的寒意。
陰鳳儀的魂絲上,毒煞凝聚成從未有過的濃度:“宿命?老娘偏要改改。”
言妙平的魂絲突然指向塔頂:“塔尖有空間波動,和噬魂鬼璽的殘片共鳴!”
絲情雅的魂絲纏繞上最近的一團魂火,那魂火突然爆發出清晰的意識:“……鑰匙……在塔尖……”
阿柴的魂核猛地抬頭,看向塔頂那道通往未知的空間波動。她“看”到了噬魂鬼璽的另一塊碎片,正嵌在白骨塔的最高處,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而塔外,白袍人影的笑容越來越深,他伸出手,仿佛要親自將這最後一塊碎片收入囊中。
五道魂絲在塔底對視,沒有言語,隻有魂絲碰撞產生的火花。
她們曾是陰煞鬼沼裡的孤魂,是墮仙荒原上的惡煞,是上界聞風喪膽的魔頭。
現在,她們是棄界裡的拾荒者,是彼此唯一的同行者。
“上?”離嬌魅的魂絲率先朝著塔頂飛去。
“上!”其他四道魂絲緊隨其後,在無數魂火的注視下,朝著那未知的塔頂,朝著那等待已久的白袍人影,義無反顧地衝去。
白骨塔突然劇烈震動,牆壁上的壁畫開始流淌出血液般的液體,那些液體彙聚成河,順著塔壁向上蔓延,仿佛要將整個塔身都變成血色。
塔頂的空間波動越來越強烈,隱約露出後麵的景象——那是一片純白的世界,無數輪回冊碎片像星辰般漂浮,而在世界的中心,一個由無數魂絲纏繞而成的巨大繭,正在緩緩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繭而出。
白袍人影的目光落在血色的塔壁上,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似乎沒料到,這些“撈女”的魂絲,竟能引動棄界最深層的怨念。
一場比往生門爆炸更瘋狂的反抗,正在這白骨塔中,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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