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他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澈,沒有後來的冰冷,也沒有黑風衣的陰翳。
琴如知的心臟驟然收縮。原來他早就認識天文台,難怪後來會在這裡設下陷阱。
“我是……”她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一個迷路的人。”
林驍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這裡很少有人來,我帶你來的?”他走下來幫她抱過嬰兒,動作生疏卻小心翼翼,“這孩子真可愛,叫什麼名字?”
“知安。”琴如知看著他懷裡的林知安,突然明白了什麼,“你經常來這裡嗎?”
“嗯。”林驍點點頭,望向遠處的星空,“我爸爸說這裡能看到最亮的星。”他頓了頓,突然指著天邊的一顆流星,“你看,那是天琴座的流星,傳說對著它許願會實現。”
琴如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流星拖著長尾劃過夜空,像條銀色的絲帶。她想起二十年後林驍消失在白光裡的笑容,突然捂住嘴,眼淚洶湧而出。
原來他們的緣分,從這麼早就開始了。原來那些溫柔不是假的,那些算計也不是空穴來風,隻是被時空扭曲的愛意,最終變成了互相傷害的利器。
“你怎麼了?”林驍擔憂地看著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琴如知搖搖頭,擦乾眼淚:“能幫我個忙嗎?”她指著天文台的地基,“我想在這裡埋點東西。”
林驍雖然疑惑,但還是幫她找到了鏟子。琴如知將時間膠囊埋進土裡時,看到他校服口袋裡露出半截筆記本,封麵上的螺旋紋路和父親的一模一樣。“那是什麼?”她指著筆記本問。
“我爸爸的實驗記錄。”林驍拿出來遞給她,“他說等我長大了,就能看懂這些了。”
琴如知翻開筆記本,裡麵的字跡和林驍後來的一模一樣,記錄著時空裝置的原理和公式,最後一頁畫著兩個糾纏的星軌,標注著“知安”和“如知”。
她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原來林驍早就知道她們的存在,那些年的接近,那些年的算計,都是為了完成父親未竟的實驗。
“這個送給你。”琴如知將那半塊“知”字佩掛在林驍脖子上,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等你長大了,會遇到一個叫琴如知的女孩,把這個交給她。”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哽咽,“告訴她,我愛她。”
林驍的臉頰紅了紅,撓了撓頭:“好。”
琴如知轉身要走時,嬰兒突然醒了,對著林驍伸出小手,咯咯地笑了起來。林驍愣了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指,眼神裡的溫柔像融化的月光。
“她好像喜歡你。”琴如知的聲音發顫。
“她很可愛。”林驍抱著嬰兒,舍不得放手,“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琴如知看著他們,突然明白了時空閉環的真正含義。有些相遇注定無法避免,有些愛意注定跨越時空,就像她和林驍,就像她和林知安,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命運的紅線緊緊綁在了一起。
“會的。”她強忍著眼淚,轉身跑進夜色裡,“二十年後,在這裡等我。”
身後傳來林驍的喊聲:“我叫林驍!記住我的名字!”
琴如知沒有回頭,她知道這一彆就是二十年,知道未來還有無數的艱難險阻在等著她,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知道,愛是唯一能對抗時空的力量,無論是父親對母親的承諾,還是她對林驍的心意,都會在時間的長河裡,開出永不凋零的花。
她走到馬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出了孤兒院的地址。她要去接林知安,要帶她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要為她們的未來,重新鋪一條路。
出租車駛離天文台時,琴如知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林驍還站在台階上,懷裡抱著嬰兒,脖子上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紅光,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的瞬間,林驍的眼神突然變得幽深,指尖輕輕撫摸著嬰兒手腕上的紅斑,嘴角勾起一抹與年齡不符的笑容。他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個微型通訊器,低聲說道:
“她來了,一切按計劃進行。”
通訊器裡傳來老陳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
“收到,時空閉環已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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