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玉宸趕緊上前，伸手去扶：“蘭公子您沒事吧？這擂台年久失修，怎麼這麼多坑啊！裁判大人，這擂台安全有問題啊！”
裁判也傻眼了。擂台每年都會檢修，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問題？
蘭帝甩開司馬玉宸的手，自己站起來。他臉色鐵青，看著汙濁的袖口，再看看四周哄笑的人群，一股熱血湧上頭。
“我認輸！”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頭也不回地跳下擂台，匆匆離去。
司馬玉宸一臉“遺憾”地搖頭：“蘭公子怎麼這麼急啊，洗洗手再走嘛。”
【坑人任務完成。獎勵積分6000，獲得‘夢境種子’一枚可植入目標夢境，窺探其潛意識）。】
台下，三兄弟衝司馬玉宸豎大拇指。
“坑還是你會坑。”夏侯灝軒佩服道，“那石板你怎麼弄的？”
“係統提供的‘局部弱化’道具。”司馬玉宸低聲道，“隻能維持兩個時辰。”
“下一個是我了吧？”夏侯灝軒摩拳擦掌。
果然，第三輪是夏侯灝軒對竹雪。
竹雪是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青年，手持一根翠竹杖，氣質清雅。但夏侯灝軒知道，這人絕不像表麵那麼簡單——係統提示，竹雪擅長音律攻擊和精神乾擾。
上台前，犯賤係統發布任務：“用犯賤言行擾亂竹雪心境，使其音律攻擊失效。獎勵：積分5500，特殊技能‘五感擾亂’體驗一次。”
夏侯灝軒一上台，就開始作妖。
“竹公子好呀！”他熱情洋溢地打招呼，“您這根竹子真綠，是自己種的還是買的？要不比試完了送我一根，我拿回家炒竹筍吃。”
竹雪嘴角抽搐：“此乃寒鐵竹杖，非尋常竹子。”
“寒鐵？那更值錢了！”夏侯灝軒眼睛放光，“竹公子家裡是不是很有錢？您看咱們打個商量，您假裝輸給我，我把贏的獎金分您三成…不，四成！”
台下哄笑。
竹雪修養再好，也被這渾話氣得不輕。他冷聲道：“夏侯公子，請自重。”
“自重？我挺重的啊，昨天稱了稱，又胖了三斤。”夏侯灝軒拍拍肚子，“竹公子您這麼瘦，得多吃點。我知道醉仙樓新出了道‘竹筒雞’，用竹子裝著烤的，特彆香！比試完了我請您？”
裁判聽不下去了：“兩位，可以開始了嗎？”
竹雪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將竹杖橫在唇邊——他要以音律攻擊。
夏侯灝軒見狀，突然開始唱歌。
跑調的，荒腔走板的，魔音穿腦的歌聲：
“正月裡來是新年啊～大年初一頭一天啊～”
竹雪吹出的第一個音，直接被這破鑼嗓子給蓋過去了。
竹雪臉一黑，換了首更淩厲的曲子。音波如刀，襲向夏侯灝軒。
夏侯灝軒不躲不避，反而跳起了舞——那種極其難看，像是手腳不協調的抽搐舞。一邊跳還一邊唱：“妹妹你坐船頭啊～哥哥我岸上走～”
音波攻擊需要集中精神，需要對手心境受影響。但麵對一個完全不在乎形象、不在乎音律、自顧自發瘋的對手，竹雪的音攻效果大打折扣。
更氣人的是，夏侯灝軒跳著跳著，還從懷裡掏出一麵小鑼，“哐哐哐”敲了起來。
“大家一起來啊！嗨起來！”他朝台下揮手。
居然真有好事者跟著起哄：“好！”
竹雪氣得差點把竹杖捏碎。他停止吹奏，冷聲道：“夏侯公子，比試是嚴肅之事，請您認真對待。”
夏侯灝軒停下來，一臉委屈：“我很認真啊！我在用我的‘音波功’對抗您的‘音波功’呢！您看，我這不是把您的曲子都壓下去了嗎？”
台下又是一陣爆笑。
竹雪決定不再用音攻，改為杖法。他身形一動，竹杖如龍，直刺夏侯灝軒麵門。
夏侯灝軒“哎呀”一聲，向後就倒——但倒到一半，突然一個懶驢打滾，滾到了竹雪腳邊，抱住了他的腿。
“竹公子饒命啊！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
竹雪一愣，腿上被抱住，動作受限。他想抽腿，卻發現夏侯灝軒抱得死緊。
“你放手！”
“我不放！放了您就打我！”
“你…你無賴！”
夏侯灝軒抬頭，眨巴著眼睛：“竹公子，您身上熏的什麼香？挺好聞的，哪家鋪子買的？我也去買點，回去熏熏衣服，說不定就能找到媳婦了。”
竹雪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運勁一震，想震開夏侯灝軒，卻發現對方像是狗皮膏藥，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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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他這算怎麼回事！”竹雪怒道。
裁判也懵了。擂台比試，沒見過抱大腿耍賴的。
夏侯灝軒還在一本正經地解釋：“裁判大人，規則沒說不能抱大腿啊！我這是…這是近身戰術！對，戰術！”
台下已經笑翻了天。
江懷柔捂著臉，不忍直視：“他…他怎麼這樣…”
空言靜卻若有所思：“竹雪的音律攻擊需要安靜環境和對手心境波動。夏侯公子這麼一鬨，音攻就廢了一半。”
韓雪瀾點頭：“而且他現在完全打亂了竹雪的節奏。你看，竹雪已經氣急敗壞了。”
確實，竹雪此刻心煩意亂，杖法都淩亂了。他想踢開夏侯灝軒，又怕動作太大失了風度；想用巧勁，卻發現對方像條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更絕的是，夏侯灝軒抱大腿的同時，還在那念叨：
“竹公子您腿真細，得多補鈣。”
“您這靴子什麼皮的？看起來不錯。”
“哎，您褲腿上沾了點灰，我幫您拍拍…”
說著真的伸手去拍竹雪的褲腿。
竹雪終於崩潰了，大吼一聲：“我認輸！你快放手！”
夏侯灝軒立刻鬆手，笑嘻嘻地站起來：“竹公子承讓承讓！您真是個好人！”
竹雪氣得渾身發抖，頭也不回地衝下台，甚至忘了拿他的竹杖。
夏侯灝軒撿起竹杖，在後麵喊：“竹公子！您的棍子！您不要啦？”
竹雪跑得更快了。
【犯賤任務完成。獎勵積分5500，獲得‘五感擾亂’體驗一次可短暫混亂對手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之一）。】
夏侯灝軒下台時，迎接他的是兄弟們複雜的神情。
“你真是…”上官文韜搖頭，“不要臉到極致了。”
“有效就行。”夏侯灝軒得意道，“係統說竹雪這人最重風度和形象，我就專攻他這點。”
澹台弘毅看向擂台：“最後一個了，該我表演了。”
第四輪，澹台弘毅對南菊。
南菊是個冷峻的青年，一身黑衣，手持玉簫，氣質孤高。他剛才目睹了三位同伴的“慘敗”，此刻眼中已沒有了輕視，隻有警惕。
澹台弘毅上台時，裝逼係統任務發布：“以弱勝強，用最裝逼的方式贏得比試。獎勵：積分7000，特殊成就‘擂台王者’。”
兩人對峙，氣氛凝重。
南菊率先出手。他沒有用音律，而是直接以簫代劍，施展出一套精妙絕倫的劍法。簫影重重，如秋風掃落葉，淩厲無比。
澹台弘毅卻不慌不忙，甚至沒有拔劍。他背負雙手，在漫天簫影中閒庭信步，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避過攻擊。
“好身法！”台下有人喝彩。
南菊久攻不下，招式一變，簫聲突然響起——不是攻擊性的音波，而是一種擾亂心神的靡靡之音。
澹台弘毅笑了。
他在腦海中下令：“係統，啟動‘裝逼氣場’。”
一瞬間，澹台弘毅整個人的氣質變了。他還是站在那裡，卻仿佛一座山嶽，沉穩厚重；又如一片汪洋，深不可測。那擾人的簫聲靠近他周身三尺，竟自動消散，仿佛被無形的氣場吞噬。
南菊臉色大變。他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澹台弘毅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南菊公子，你的簫音雖妙，卻未得音律真諦。真正的音律，不在於擾敵，而在於悅己、悅人、悅天地。”
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笛——那是他前幾日特意準備的。
“今日，便讓你聽聽，什麼是真正的‘音’。”
澹台弘毅將笛子橫在唇邊，閉目凝神。三息之後，笛聲響起。
第一個音出來，全場寂靜。
那笛聲清澈悠揚，如山澗清泉，如林間鳥鳴，如春風拂麵。沒有攻擊性，沒有迷惑性，隻是純粹的、美好的音樂。
但就是這樣純粹的笛聲，卻讓南菊的簫音完全失去了作用。不是被壓製，而是被…包容、消融。就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瞬間無影無蹤。
南菊想加大功力，卻發現自己的簫聲已經亂了節奏——不知不覺中，他居然在跟著澹台弘毅的笛聲走！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內力運轉也在受笛聲影響，時而加速，時而遲滯，完全不受控製。
台下，所有人都沉浸在笛聲中。就連觀禮台上的四君子殘餘和那些高手，也麵露震驚。
“這是…‘以音禦氣’？”一位老者顫聲道，“傳說中音律至高境界，能用音樂影響他人內力運轉…這年輕人…”
笛聲漸高，如鷹擊長空；又轉低，如魚遊淺底。澹台弘毅白衣飄飄，笛聲悠揚，當真如謫仙臨凡。
南菊的額頭冒出冷汗。他感到自己的內力已經徹底亂了，再這樣下去，不用打就會走火入魔。
他終於停下簫聲，艱難開口：“我…認輸。”
澹台弘毅笛聲戛然而止，餘音嫋嫋。他收起玉笛，朝南菊拱手：“承讓。”
全場死寂片刻，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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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厲害了！”
“這是什麼音律功夫？”
“澹台公子深藏不露啊！”
南菊深深看了澹台弘毅一眼，拱手下台。這一場，他輸得心服口服。
【裝逼任務完成。獎勵積分7000，獲得成就‘擂台王者’在擂台環境中全屬性提升10）。】
澹台弘毅下台時，三兄弟圍上來。
“可以啊老王！”夏侯灝軒捶他，“你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上官文韜眼神複雜：“你那笛聲…真能影響內力？”
“係統的‘氣場模擬’加上一點心理暗示。”澹台弘毅低聲道，“其實沒那麼玄，主要是南菊自己心亂了，內力運轉才會出問題。”
司馬玉宸看向觀禮台：“四君子今天臉丟大了。”
確實，觀禮台上，剩餘的三君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梅天臉色蒼白，還在調息；蘭帝已經換了衣服，但袖口似乎還有汙漬的陰影；竹雪到現在都沒回來找他的竹杖；南菊則坐在角落，閉目不語。
而更多的目光，投向了四紈絝。有好奇，有震驚，有警惕，也有…殺意。
擂台比試還在繼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在擂台上了。今天這四場比試，徹底顛覆了京城對四位質子的認知。
紈絝？廢物？笑話？
不，這四人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猛虎。
回質子府的馬車上，四兄弟總結今日戰果。
“係統任務都完成了，積分賺了不少。”上官文韜道，“但我們也徹底暴露了。”
司馬玉宸點頭：“四君子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今天輸得這麼難看，一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夏侯灝軒滿不在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四個聯手，怕他們？”
澹台弘毅卻看向車窗外：“我更擔心的是…今天觀禮台上，有幾道目光很不尋常。除了四君子，還有彆人在盯著我們。”
“女君南宮柳汐的人？”上官文韜問。
“不止。”澹台弘毅沉吟，“還有幾股陌生的氣息，很強。”
車內陷入沉默。
良久，司馬玉宸開口：“不管怎樣，今天這一仗，我們打出了名聲。以後在京城，至少沒人敢明著欺負我們了。”
“接下來，”上官文韜眼中閃過精光，“該主動出擊了。四君子，天外天，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咱們一個一個來。”
馬車駛向夕陽，車廂內，四兄弟相視而笑。
雖然前路艱險，但今日這一戰，讓他們真正看到了希望——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在這異世界闖出一片天的希望。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宮深處，劍皇朝女君南宮柳汐正在聽暗衛彙報今日擂台之事。
聽完，女君輕抿一口茶，嘴角微勾：“有趣。四位質子，四位‘君子’…這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漸暗的天空。
“繼續監視。另外…查查那四位姑娘和質子的關係。情之一字，最是動人，也最是致命。”
“是。”暗衛悄無聲息地退下。
夜色漸濃，京城華燈初上。醉仙樓裡，說書人已經開始講述今日擂台的“傳奇”——四位紈絝質子如何戲耍四君子的故事，被添油加醋，傳得神乎其神。
而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質子府的方向。
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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