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少爺的妻子,來給婆母請安。”
大少爺的妻子?
這下婆子更懵了。
他們大少爺哪裡來的妻子,雙腿都廢了,連個通房都沒有,怎麼能憑空出現個妻……
想到這裡,婆子猛然瞪大眼睛,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
一個翻身,來不及站起身,手腳並用的就爬進了主屋。
“什麼?請安?”大夫人從床上彈起來驚呼。
婆子點頭。
大夫人都還沒睡清醒,腦子更是轉得緩慢。
她從沒想過,江稚魚居然還敢來給她請安。
昨個還看不出她不待見她嗎?
什麼人啊!
“讓她……讓她…”讓半天,大夫人也不知道讓江稚魚做什麼才能教訓她。
她嫁到承恩侯府來的時候還是老夫人當家做主,老夫人和善,丈夫寵護,她從未被立過規矩。
後丈夫病逝,爵位移位,順理成章的就是侯夫人管家了,她從未管過家,大房多年來也就母子二人。
規矩怎麼立,婆母如何拿捏兒媳,她是一點都不會。
思來想去半天,才記起還是二十年前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在外麵被站過一段時間。
當即福如心至,“讓她站在院裡等著。”
婆子出來傳話,江稚魚笑點了點頭,便退到了院子中央,立身站在。
大夫人從窗戶縫偷摸望出去,眉頭更緊了。
還真是個臉皮厚的,一句話都不說。
那就叫她好好站幾個時辰!
大夫人落下窗戶又回到了床上躺下,而江稚魚餘光早將那些偷摸的動作收入眼底了。
大夫人單純,心思好懂極了。
這樣的婆母,相處起來並不會難,隻是要費些心思。
既她已經決定了要在大房好好過日子,這心思得費,同樣,也是給老夫人看,自己的確言行合一。
就這樣在院裡站著,日頭漸漸爬了起來。
秋日裡,太陽沒出來的時候涼兮兮的,可太陽出來了還是有些炙熱,特彆是中午,和夏日也沒有區彆。
大夫人回到床榻上後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眼看著外麵陽光越來越刺眼,忍不住問:“她還站著呢?”
“站著呢,一絲一毫都沒動過,隻是額頭也冒汗了。”婆子如實回答。
什麼人呀!
“讓她站,曬暈去!”嘴上說著狠話,可話音都沒落地,大夫人就一個箭步從床榻又跑到了窗邊,推開一條縫看出去。
果不其然,江稚魚還站在那,連姿勢都和先前看時一模一樣。
額頭已經有一層汗了,日頭開始刺眼,再曬下去說不準真會中暑。
大夫人又氣又惱,最終哼道:“叫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耍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