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身子一顫,落如雨下,一雙眼睛盯著他看了又看,愛恨交織,想給他一個耳光,終究舍不得打他。羅俊生羞愧交加,低下頭去,囁嚅道:“我……我對不起超群。”
陳瑤淚如泉湧,哽咽道:“我表哥是阻止了你和我交往,但這件事早就過了,我們也繼續好了,你還這樣恨他?我姑姑隻這一個兒子,你……你……”心痛難忍,說不下去。
羅俊生眼裡也是溢滿淚水,祈求道:“我對不起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陳瑤苦笑一聲,道:“說這話有什麼意思?”眼中儘是痛苦,道:“俊生,咱們分手吧,再在一塊兒,沒什麼意思。”說了這話,淚流得更急。
羅俊生早料到她會如此,但聞言還是搖頭,道:“不行,不行,陳瑤,我舍不了你。”陳瑤更是痛苦,點頭道:“我知道,但我表哥的事,我……我怎麼能再和你交往?”羅俊生道:“你饒我這一次,好不好?”陳瑤道:“你知道我也不想這樣,但沒有法子,其他的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事不行,你……你好自為之。”傷心欲絕,嗚嗚咽咽,掩麵而去。
羅俊生如傻了一般,見她越走越遠,茫然無策,想要強追,但追上除了求饒,又能說些什麼?心中傷心失落,一腔怒火,全出到柳向遠身上,大吼一聲:“柳向遠,我跟你拚了。”衝上去就要動手。
朱紅楓見他麵目凶狠,急道:“羅俊生,你要乾嘛?”羅俊生道:“滾開!”朱紅楓道:“你做錯了事,還有理了?”羅俊生一指楚夢舒,惡狠狠道:“你也想像她一樣,挨耳光嗎?”朱紅楓冷笑一聲,道:“你敢!”
楚夢舒剛被朱紅楓勸住,聞言又衝了上來,道:“羅俊生,有種的,你打死我們算了!”羅俊生陰著臉道:“你以為我不敢?”柳向遠見他麵目凶狠,不由也惱了起來,道:“姓羅的,你真是冥頑不靈,認識不到一點兒自己的錯誤?”
羅俊生乾笑幾聲,道:“哈哈!我的幸福,全被你他媽的毀了,柳向遠,你這麼多事乾嘛?”柳向遠冷哼一聲,道:“你這人已經不可救藥,為了一己私欲,竟不要自己的良心,我和你結交,真是瞎了眼了。”羅俊生道:“我就是不可救藥了,你怎麼著?”揮拳打來。
柳向遠怒火衝頭,道:“誰怕誰?”與他又扭打在一起。楚夢舒又叫又嚷,在旁邊幫忙。朱紅楓則皺起眉頭,思索怎樣將三人勸開。
正束手無策,張國慶去而複返,見柳、羅打得難解難分,簡直要氣炸了胸膛,罵道:“兔崽子,真無法無天了是不是?”柳向遠聽他到來,慌忙住手。羅俊生和楚夢舒也甚怕張國慶,急忙停止打鬥。
張國慶惡狠狠道:“你們想乾什麼?真想退學?”柳向遠和羅俊生沉默不語,楚夢舒則哭道:“張隊,羅俊生……他把超群害死了。”
張國慶煩道:“好了,知道了。”轉向柳向遠和羅俊生,惡狠狠道:“走!見校長去。”轉身而行。柳向遠一言不發,跟著他便走。羅俊生呆了一呆,知逃也無用,隻得咬了咬牙,跟在兩人後麵。朱紅楓和楚夢舒緊緊跟隨。
五人魚貫而行,都是無言,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柳向遠忐忑難安,不知將會麵對什麼樣的結局,但料來也是凶多吉少,心裡百味難辨,後悔?害怕?問心無愧?自己也說不出來。
將近教學樓,遠遠瞧見記者們尚未散開,幾名著警服的老師正和他們交談,料來是設法掩飾自己逃跑一事。他不敢多聽,忙低頭加快腳步。羅俊生也是如此,走得甚急。張國慶更怕被記者堵住,帶著幾人繞道而行,從小路進了辦公樓。朱紅楓和楚夢舒還要再跟,張國慶黑著臉道:“你們跟著乾嘛?也想受罰?快回去上課!”朱、楚二人見他發火,隻得走開,卻不回教室,在大廳裡等候結果。
張國慶領著柳向遠和羅俊生,進了校長辦公室,恭恭敬敬對辦公桌前坐著的校長道:“他們來了。”校長五十多歲,神情嚴肅,雖不發一聲,卻不怒自威。見三人進來,放下手中的報紙,點了點頭,看了柳、羅一眼,淡淡對張國慶道:“張隊,坐!”
張國慶“嗯”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了。校長又對柳向遠和羅俊生道:“你們也坐。”二人“嗯”了一聲,卻都站著不動。
校長不再多說,皺皺眉頭,直入主題,道:“柳向遠、羅俊生,張隊跟我說,這件事另有隱情,是不是真的?你們再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說。”他聲音不高,但卻透著一股威嚴,讓人不敢抗拒。
柳、羅二人都是緊張,哪兒能開得了口?校長眉頭皺的更緊,道:“這事非同小可,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再說,最重要的是,要實事求是,不能有絲毫隱瞞,知不知道?”語氣重了起來。柳向遠和羅俊生慌忙點頭,遲疑半晌,將當時的情況說了。
校長凝神傾聽,皺眉沉思,聽二人講完,道:“還有沒有其他情況?”柳、羅二人都是搖頭。校長冷冷道:“真的?”羅俊生道:“真的。”校長臉色鐵青,罵道:“兩個小兔崽子,不讓人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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