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俊生道:“到時請客也是我們,哪裡能讓老大哥兒破費?”柳向遠也是點頭。張國慶笑道:“俊生,你小子隻會說好聽的,誰知到時認不認識我?倒是向遠,我更相信他。”羅俊生臉上一紅,道:“張隊,你這是哪兒的話?你教了我三年,我會不認識你嗎?”張國慶笑道:“好!我也信你。”羅俊生道:“好大哥,這話我聽著才心裡舒坦。”忍不住也笑了起來。柳向遠陪著二人,也笑了幾聲。
張國慶道:“叫你們來,是有好消息告訴你們。”柳向遠奇道:“什麼好消息?”羅俊生也是兩眼放光。張國慶道:“你們檔案裡都有處分,是不是?”二人歎了口氣,“嗯”了一聲。張國慶道:“學校決定把這些處分抽出來,不隨檔案走了,高不高興?”
柳向遠和羅俊生聽了這話,都是喜出望外,異口同聲道:“怎麼會這樣?”張國慶道:“你們畢業後不包分配,校黨委心裡很不好受,研究了一下,決定把你們的處分決定從檔案裡抽了,好讓你們找工作時,給人家一個好的印象。這雖然對你們上班兒起不了多大作用,但也是校領導的一番心意,至少保證有單位接收你們時,不會節外生枝。”柳向遠和羅俊生這才明白,都是謝天謝地。
又閒扯幾句,出了張國慶辦公室。朱紅楓一直盯著二人,少不了要問柳向遠,柳向遠簡單說了,朱紅楓喜不自勝,道:“太好了,又為找工作增加了點兒籌碼。”見柳向遠點了點頭,道:“要不要跟梅嫿說說?”柳向遠急道:“算了,彆再扯她。”堅決不允。朱紅楓知他的心意,便不再堅持。
又過幾天,諸事已畢,也算是正式畢業。有學生背起行囊離去,相交的好友,自是送了又送,含淚分手。漸漸的,離校的同學越來越多,送彆的人心情也越來越是沉重,有的更忍不住嚎啕大哭,情難自禁。真是說不儘同學情誼,道不完戰友深情。柳向遠身臨此景,自是少不了感傷。
傷悲之餘,也時時關注著梅嫿,舍不得離開校園。他沒事兒就站在女生宿舍樓不遠處的樹下,看梅嫿的動向,第三日下午,終於看見她背著行囊,和同伴一道出了宿舍樓,不由心裡一空,想:“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心裡儘是感傷,難受到了極點,隻想放聲大哭,將心裡壓抑多日的情感,痛痛快快釋放出來。
見梅嫿一步一步,漸漸來到近前,想衝過去將她抱住,訴說三年來的相思,又硬生生忍住,道:“不能,不能。”痛苦至極,怕梅嫿瞧見自己,慌忙躲開,卻又忍不住偷偷去瞧。看梅嫿和同伴們由遠至近,經過自己藏著的樹前,又由近而遠,身影漸漸不見,終於忍耐不住,淚水一顆顆滑落。
他任淚水肆意湧流,流的越多,痛苦越少。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隻覺有人輕輕拉他,才警覺過來,緩緩抬頭,見朱紅楓淚流滿麵,正看著他憐惜無比,心疼道:“彆哭了,她看不見,也聽不見。”
柳向遠心頭一震,才止的淚水又如泉湧。朱紅楓緊緊將他抱住,想要勸說,卻是泣不成聲。柳向遠舍不得梅嫿,她又何嘗能舍得了柳向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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