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偉坐起身，小腹的空間樞紐還在發燙，像揣了塊溫玉。他能感覺到，那片母巢鱗片在空間裡安靜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蠕動，但神核與它的共鳴卻更清晰了，像有根無形的線連在兩者之間。“滄瀾號怎麼樣了？”
“能量護盾破損了三分之一，修複需要兩天。”蘇清月遞給他一杯溫水，杯壁凝結著細小的冰晶，“船員都沒事，多虧了林玥的電磁脈衝，黑礁的偷襲沒造成太大傷亡。對了，林玥說她的‘小蜜蜂’這次立了大功，非要你醒了給她記三等功。”
她頓了頓，補充道：“柳如眉在檢修機甲，嘴裡罵罵咧咧的，說要把‘破甲鋒’的炮管換成能炸穿黑礁老巢的型號。”
江偉喝了口溫水，指尖在空間樞紐上輕輕摩挲。水的涼意順著喉嚨往下淌，卻壓不住神核裡殘留的灼熱。他知道，這次找到的母巢鱗片絕不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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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礁首領知道了鱗片的存在，鐵壁營也肯定會上報，用不了多久，整個紅霧區的勢力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盯上這種能自我修複的金屬。
“清月，”江偉突然開口，“幫我查一下‘母巢戰艦’的資料。我要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清月點頭，指尖在腕間的終端上輕點，調出半透明的光屏：“好。不過關於母巢戰艦的資料很少，隻在幾百年前的舊文獻裡有零星記載。”
她滑動光屏，調出一張泛黃的手稿掃描件，“你看這個，說是母巢戰艦是混沌生物的起源地，能在星際間航行，外殼的鱗片能吸收任何能量攻擊。”
江偉看向窗外。紅霧似乎淡了些，露出一小塊灰蒙蒙的天空，像蒙著層臟玻璃。他能感覺到，那片母巢鱗片在空間裡散發著微弱的脈動，像一顆沉睡的心臟，每跳一下，神核就跟著共鳴一次。
這時，林玥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還有點氣喘籲籲的：“江隊！清月姐！你們快來看！我在煉鋼廠的能量數據裡發現了個好玩的東西！”
江偉和蘇清月快步走進艦橋，林玥正趴在雷達屏幕前，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敲得飛快，屏幕上的三維模型旋轉著——那是個類似胚胎的東西，被無數銀色的鱗片包裹著，像顆巨大的銀色蠶繭，在模型的下方，標注著一行小字：“生命能量反應：98，與紅霧核心能量匹配度：100”。
“這是……”蘇清月的臉色瞬間白了，指尖微微顫抖地指向模型，“這東西的能量結構……和我之前解析的混沌晶核完全一致。”
“母巢戰艦的胚胎。”江偉的聲音有些乾澀，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下，模型放大，能看到鱗片縫隙裡流動的淡紅色能量，“或者說，是紅霧的源頭。”
林玥點點頭，把一塊能量樣本的分析報告拖到屏幕中央：“我對比了堡壘裡儲存的紅霧能量樣本，兩者的波動頻率完全一致，連能量衰變周期都分毫不差！而且這個胚胎還在生長，按照現在的速度，再過半年，它就能孵化出一艘完整的母巢戰艦。”她眨了眨眼，突然湊近屏幕，“你們說，這東西孵出來會不會像隻大蟲子？”
柳如眉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檢修機甲的扳手，臉上沾著點油汙。她把扳手往工具袋裡一扔，咂了咂嘴：“管它像蟲子還是像戰艦，孵化出來會怎麼樣？”
江偉看向屏幕上的胚胎模型，眼神凝重：“舊文獻裡說，母巢戰艦孵化時，會釋放出覆蓋整個星球的紅霧，到時候……所有的生物都會被混沌化。”他頓了頓，補充道，“包括我們。”
艦橋裡一片寂靜，隻有紅霧從窗外飄過的“沙沙”聲，像有人在外麵撒沙子。江偉捏了捏拳頭，指節泛白——他們以為找到的是能讓堡壘變強的寶藏，沒想到卻是個能毀滅整個星球的定時炸彈。
“那還等啥？”柳如眉率先打破寂靜，擼了擼袖子，露出小臂上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上次跟混沌生物拚命時留下的，“我們得毀了它！趁它還沒孵化，炸掉煉鋼廠！管他鐵壁營還是黑礁，誰敢攔就乾誰！”
江偉搖頭：“不行。鐵壁營肯定還在那附近布了防，我們現在回去，等於自投羅網。”他調出剛才林玥截獲的鐵壁營通訊，“而且他們已經向周邊的勢力發了求援信號，估計用不了一天，煉鋼廠周圍就得圍滿想分一杯羹的家夥。”
他看向柳如眉，“更重要的是，黑礁首領也肯定在找機會奪回鱗片，我們現在沒有足夠的戰力同時應對兩夥人。”
“那怎麼辦？”林玥的眼睛紅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雷達屏幕的邊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孵化吧？到時候堡壘裡的人……還有張叔的小孫子，都要變成混沌生物了。”
江偉走到屏幕前，指尖點在胚胎模型的核心位置，那裡有個跳動的紅色光點——是胚胎的能量源。“它的能量核心還沒成熟，現在最需要的是……能量補給。”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黑礁首領想要鱗片修複機甲核心，鐵壁營想守住殘骸牟利，其他勢力肯定也會陸續趕來。我們可以……”
他故意停頓了下，看到柳如眉急得直跺腳，才繼續說：“我們可以讓他們先鬥。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毀掉胚胎。在此之前，我們要做的是——變強。”
他看向柳如眉，嘴角勾起絲微不可查的笑意：“柳姐，你的‘破甲鋒’需要更堅固的外殼。用星髓鋼和幽藍晶合金混合鍛造，我空間裡的星髓鋼夠打造一套全新的裝甲，到時候彆說黑礁的鑽頭，就算他用混沌晶核當炮彈，也彆想再刮花你機甲的漆。”
柳如眉眼睛一亮，剛才的沮喪一掃而空：“真的？那感情好！我早就嫌這破外殼不夠硬了！等裝甲做好，我非得把黑礁那家夥的機甲拆成零件，給我的‘破甲鋒’當腳墊不可！”
然後江偉轉向林玥，語氣放柔了些：“你的‘鷹眼’機甲需要更強的信號乾擾能力。我會讓清月幫你改造能量核心，用母巢鱗片的能量紋路增強雷達的穿透性。到時候彆說黑礁的機甲，就算是紅霧最深處的混沌母獸，你都能給它拍張高清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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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的臉瞬間紅了，撓了撓頭：“拍特寫就算了……不過能提前發現混沌生物的話，張叔他們出去搜集物資就安全多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突然湊近江偉，小聲問，“江隊，那我能給我的雷達起個名字不？就叫‘小蜜蜂二號’！”
江偉失笑：“隻要你能讓它發揮作用，叫什麼都行。”
最後他看向蘇清月，眼神裡帶著信任：“你的‘千機’要成為真正的移動補給站，不僅能補能，還要能快速修複機甲損傷——我們可能需要打持久戰。”
蘇清月點頭，指尖在終端上快速記錄著要點：“我明白了。星髓鋼的鍛造需要高溫，滄瀾號的熔爐可以改造一下，用混沌晶核當燃料，溫度能達到鍛造要求。”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母巢鱗片的能量紋路我需要時間解析，但林玥的雷達改造應該能在三天內完成。對了，柳姐的機甲裝甲需要加裝能量導流槽，不然星髓鋼的硬度會影響靈活性，我得重新設計下結構。”
“你看著弄就行，”柳如眉大手一揮，一副全權委托的樣子，“隻要夠硬，就算讓我機甲跳芭蕾都行——雖然我可能跳不好。”
“誰要你跳芭蕾？”林玥小聲嘀咕，“彆到時候裝甲太重，機甲跑起來跟烏龜似的。”
“你這小丫頭片子懂啥？”柳如眉伸手想去揉林玥的頭發，被她笑著躲開，“重才說明結實！到時候我往黑礁那家夥麵前一站，他都得嚇得掉頭跑！”
江偉看著眼前拌嘴的兩人，又看了眼低頭認真記錄的蘇清月，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些。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黑礁、鐵壁營，還有那些即將被吸引來的勢力，都是擋在前麵的巨石。但隻要他們四個還在一起，就沒有搬不動的石頭。
他抬手按在空間樞紐上，感受著母巢鱗片的脈動。那微弱的跳動裡，似乎藏著某種更深層的秘密。或許，這東西不僅僅是毀滅的源頭。如果能找到控製它的方法，說不定……能徹底清除紅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變強，是在即將到來的亂局中活下去，保護好身邊的人。
“通知下去，”江偉的聲音在艦橋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滄瀾號在原地休整三天，三天後，我們回堡壘。”
紅霧再次濃了起來，像塊浸了水的灰布，將滄瀾號籠罩在其中。甲板上，柳如眉的“破甲鋒”機甲被吊在半空，蘇清月正用低溫能量小心翼翼地切割星髓鋼，淡藍色的寒氣裹著金色的金屬屑，在紅霧裡閃著光；林玥趴在雷達屏幕前，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動，嘴裡還哼著堡壘裡流行的小調，屏幕上“小蜜蜂二號”的設計圖已經初具雛形；江偉站在艦橋的窗前，看著紅霧深處，指尖在空間樞紐上輕輕敲擊——他在感受母巢鱗片的能量流動，試圖找到能更好控製它的方法。
艙外，柳如眉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清月！你給我裝甲上多開兩個炮口唄！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多威風！”
“不行，會影響能量分布。”蘇清月的聲音冷靜又堅決，“最多加一個，還得在肩部。”
“一個就一個！”柳如眉立刻妥協，“那炮口能不能弄成虎頭形狀的？我上次見張鐵匠打了把虎頭刀，老威風了！”
林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柳姐，你那是機甲還是年畫？”
江偉聽著外麵的拌嘴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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