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教授下巴一沉,黑沉沉的眼眸直直看向鄧布利多校長,譴責的視線像是要把對方臉皮刺破一般。
可老校長的臉皮足夠厚,一點也不為所動,老神在在地等待傑萊爾的回答。
傑萊爾輕輕咳了一聲,流暢地拐了個話題:
“阿不思,外麵又不是沒人,再說了,你自己不是也能出去嗎,忘了問你,上回那事……怎麼樣了?”
你去見老朋友了沒有?影分身回來了沒有?
鄧布利多校長看懂傑萊爾的眼神,忽然呼吸一陣錯亂,老臉一紅,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影分身早就消散了。
隻是他一直控製自己不要去想影分身的記憶。
畢竟實在是……
鄧布利多校長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手,猶豫地問:
“我能把那個魔法教給彆人嗎?”
“我以為你早就教給他了?我沒說不能外傳。”
傑萊爾詫異地反問。
鄧布利多校長心裡頓時一鬆,嗬嗬笑了兩聲,不好意思地說:
“我想來著,但這畢竟是你獨創的,沒有你的允許,我不能這麼做。”
斯內普教授原本隻是安靜聽著他們的對話,這時開口,緩慢深沉地問:
“阿不思,我以為你不願意讓他離開那裡。”
鄧布利多校長臉上的笑意微斂,眸色沉了些許,沉默片刻,低沉地說:
“我原本是這樣想的。”
“我太了解蓋勒特的危險性和感染力了,我知道隻要給他自由,他絕對可以再度掀起波瀾。”
“所以我卑劣地用一些方法束縛了他,讓他自願被囚禁。”
“我以為我們會保持這樣的默契直到最後。”
“但是事情出現了變化,西弗勒斯。”
他抬頭,湛藍的雙眸凝視前方漆黑的雙眸,胡須下的嘴角微微翹起,歎道:
“西弗勒斯,你是那個變數。”
斯內普教授的眉頭猛然抽動,臉上多了一絲疑惑。
鄧布利多校長語氣飄忽地說:
“你讓蓋勒特心裡有了期待,你讓他的生活變得有未來。”
“我雖然很久沒有過去,但我知道,他的心亂了。”
見傑萊爾臉色變了,張嘴想要說話,鄧布利多校長搶先說道:
“當然我並不是指責你,也沒有責怪誰的意思,這隻是一種……嗯……正常的……事物發展情況而已。”
他上身往後一靠,雙手搭在腹部,微微仰頭看向天花板,斟酌著用詞,
“其實不隻是他,我感覺很多人,比如你,比如我,也變了,我說不好到底變了哪裡,但總感覺我們不應該是現在的狀態。”
這句話讓傑萊爾和斯內普教授心底同時狠狠一跳,四目相對間,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驚意。
這就是鄧布利多這個層次的巫師能觸摸到的境界嗎?
“當然我感覺這是一種好的變化,所以我從沒想過抗拒和阻攔。”
鄧布利多校長接著說。
停頓片刻,他慢慢閉上眼睛,淡淡地說:
“我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或許我等不到伏地魔的失敗,自己就會先迎來死亡。”
“阿不思·鄧布利多!”
話音未落,斯內普教授豁然起身,驚怒喝道。
他狠狠瞪著身前的老者,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
“你不該有這種想法!”
“謝謝你的關心,西弗勒斯,但我的工作量擺在這裡,就算我沒有出事,我也不一定能活到巫師人均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