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最多半年,我的神魂增長就會徹底停滯。”石生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蠱師堂的考核每月一次,若是他無法在考核中展現出足夠的進步,風鐮大巫遲早會發現他資質平庸的真相。
到那時,失去“天才”光環的他,下場恐怕比那些被淘汰的弟子還要淒慘——神風寨從不養閒人,尤其是欺瞞師長的閒人。
他從懷中摸出那枚甲簡,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紋路。
“要儘快突破,吞噬更厲害的魂魄……”一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石生強行壓下。
他用力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吞噬越強的魂魄,陰煞反噬就越恐怖,他曾試過吞噬一隻煉氣三層的妖狐魂魄,結果神魂險些潰散,躺了整整半個月才能下床。
油燈的燈芯“劈啪”爆了個火星,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石生小心地將甲簡藏回衣襟,又從牆角拖出一個破舊的木箱,打開箱蓋,裡麵放著十幾隻用竹筒裝著的小蟲——都是些沒什麼攻擊性的普通蟲豸,是他偷偷養著的“儲備糧”。
每次吞噬魂魄後,他都需要用這些蟲豸的微弱靈智來安撫躁動的神魂,這是他摸索出的笨辦法,隻是這個辦法也隻是飲鳩解渴。
“再撐一段時間……等攢夠了靈石,就去黑市換一枚‘清魂丹’。”石生對著木箱裡的小蟲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據說那丹藥能淨化神魂中的陰煞,或許能讓《噬魂咒》的局限鬆動幾分。
可他心裡清楚,清魂丹是煉氣中高階修士才能用得起的寶貝,憑他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恐怕再攢幾年也未必能換到。
藤屋外傳來巡夜的腳步聲,石生連忙吹滅油燈,躺倒在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望著藤條編織的屋頂,心中充滿了迷茫。
他不知道,窗外的陰影裡,一隻靈蟲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王鬆將石生的掙紮與自語聽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聽到“《噬魂咒》”和“清魂丹”時,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他心中暗道,“竟是一門殘缺的噬魂秘術。”
看來,這少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中還要有趣。
夜色漸深,藤屋內的石生終於沉沉睡去,眉頭卻依舊緊鎖。
而王鬆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他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
三個月的時光在蠱師堂的蟲鳴與咒語聲中悄然溜走,神風寨的樹葉染上了幾分秋意,石生的臉色卻一天比一天難看。
他剛從蠱師堂回來,黑袍下的肩膀還在微微發顫。
今日的演練中,連最基礎的指令都出了錯——那隻風刃螳本該躍起劈向木靶,卻不知為何在原地打了個轉,險些傷到旁邊的同族。
負責教導的莫尼蠱師當即勃然大怒,枯瘦的手指戳著他的額頭罵道:“石生!你真是越學越回去了!當初風鐮大巫何等看重你,你卻如此不思上進,神魂操控竟退步到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