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清了清嗓,“絳雲軒裡還有一個原先灑掃的丫鬟,名喚鵲兒,眼下也不知去了何處躲懶,待會回來四小姐自能見到。”
“既然已經將四小姐帶到,世子夫人那頭也還有旁的事,奴婢就先告退。”
說罷也不待薑晚玉如何反應,一個徑便轉身走了。
薑晚玉側頭對著念春吩咐道:“去將屋子收拾收拾,晚些時候再與我講講侯府的一些事情。”
念春睜大了眼又上下打量她幾遍,“四小姐自己有手有腳怎麼不自己收拾?”
上來就對她頤指氣使的,還真以為自己在侯府是個主子了!
薑晚玉冷下臉將要張口,餘光卻瞥見一個寶藍比甲的丫鬟走了進來。
這丫鬟生得眼小眉淡,五官算端正卻有點點雀斑,發間還簪了一朵豔色的絹花,哼著小曲似是心情極好。
薑晚玉注意到她的繡鞋上也繡了不一樣的花樣,約莫是自己添上去的。
眼下她一跨入院子看到薑晚玉二人便傻了眼。
“鵲兒?”
薑晚玉試探了一句,果然見到對麵的丫鬟點了點頭,隨即目露疑惑。
“你是何人?”
聽到這一句,薑晚玉心裡幾乎是要氣笑。
薑月娥竟是什麼都沒有為她提前打點。
薑晚玉笑著上前兩步,素手摘下了耳上的燒藍墜子。
“我是慶安伯府的四小姐,長姐安排我這幾日住在此處,這便算作是給你的見麵禮。”
鵲兒愛俏,見了那對成色極好的燒藍墜子便眼睛放光。
薑晚玉又彎唇一笑,“如今我初來乍到,還得勞累鵲兒你收拾一下屋內,然後我想向你打聽幾句話。”
得了新首飾鵲兒自是連連點頭,目光又落在她頭上方才薑月娥給的那支金累絲嵌海珠釵上,隱隱現出兩分貪婪。
“奴婢這就去收拾,小姐再等等。”
薑晚玉輕輕頷首。
念春看著那主仆二人先後進了屋,當即恨得在原地跺了跺腳,隨後也急忙跟了上去。
不去巴結她這個世子夫人身邊的丫鬟,反對一個灑掃的小丫鬟如此殷勤。
這伯府四小姐當真是個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