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兒!早知道那日,老身就該一把捏死你!”
“沒有把那東西及時送回去,害得老婆子我丟了性命。”
“還把那人拐走,導致了小區下的封印鬆動,如今又想抽走關鍵的一枚釘子……”
龍婆乾癟的嘴唇,有些恐怖的顫動了起來。
她是一名天生的肢體萎縮症患者,哪怕七老八十,身體還和三歲小娃一樣大。
但在死後,它不知道找什麼東西,把自己渾身填充了起來。
現在足有兩米多高。
配合那張肌肉萎縮,滿是褶皺的臉,看上去異常不協調。
“小娃娃,你真該死啊!”
“這隻鬼,就是你敢再一次踏入棺材小區的底氣嗎?”
“嗬嗬嗬~”
龍婆突然盯著林白身後的丁晨,奇怪的笑了起來。
她一眼就看出了丁晨的恐怖。
那具瘦弱的身軀中,分明藏著一個極端醜陋的怪物。
一旦完全暴露自身的痛苦,就會半隻腳踏入陰祟級彆。
不管是什麼樣的鬼,都不敢輕視這種怪物。
可龍婆隻是很猙獰的笑了一下,緊接著伸手理出自己一根頭發。
“娃子,你知道什麼叫絕望嗎?”
它明明在看向林白開口。
可林白身後的丁晨身上,卻驟然傳來一股,極為恐怖的陰冷。
“你視為一切的倚仗,在彆人眼裡……哈哈哈……”
“刺啦”
發絲被龍婆一把扯斷。
丁晨本就僵硬的臉色,突然變得一動不動,似乎失去了靈魂。
隨後它的身體,一點點顫抖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某種力量,正在丁晨體內肆掠。
轟鳴般的滾動聲傳來,還有嘶嘶嘶讓人頭皮發麻的怪聲。
直至最後——砰!
丁晨炸成了漫天碎塊,一團頭發聚成的黑色海洋,從他體內滾動著湧了出來,化為一地灰燼。
“不過是個笑話罷了!”龍婆的笑聲愈發尖銳刺耳。
它居高臨下的臉上,是赤裸裸的陰狠和嘲笑。
這位老人在第一次相見時。
和林白之間還保持著基本的體麵。
可現在的她早已死去,嚴格來說,跟過去的她關係並不大。
成為鬼之後,它撕下一切麵具,內心的全部陰暗麵都寫在了臉上。
看著林白下意識瞪圓的瞳孔。
還有嘴裡發出的“臥槽”。
龍婆笑意更盛。
它以為對方的激動,是因為失去了倚仗。
林白奮不顧身撲過去。
恰好在花盆落地前,將其穩穩接住。
他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嘴裡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
把花盆遞給陳小琴。
隨後林白十分猙獰的望向前方的老人:“老東西,我你&¥!”
一邊謾罵,一邊身形隱入黑暗,衝了過去。
陰影中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龍婆莫名的感到一絲不安。
狂暴的陰風突然在她麵前刮過。
一柄刻畫著獰惡鬼紋的刀刃,從一個危險的角度襲殺出來。
林白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情。
對方差點毀了他的命根子。
他一出手就是秘術“鬼紋開天刃”。
龍婆胸口突然探出一隻男人的手臂,擋向這一刀。
“唰”
慘白的像屍體一樣的手掌,直接被如今刻畫了一道完整鬼紋的刀刃,輕易切開。
不僅如此。
鬼紋詛咒還在殘餘的手掌上肆掠,順著想要鑽進龍婆身體。
她眼珠子瞪大了幾分。
似很驚訝。
但突然又怪笑一聲,一把抓住自己胸口的那條手臂,生生扯斷,丟在了地上。
隨後飄起來快速後退。
龍婆飄飛之時,黑色大衣被風掀開,露出了那具魁梧身軀的真正麵貌。
那是一隻隻交錯在一起的手和腳。
如同雜亂的腸子一樣,互相抓緊,纏繞、擁抱、撕扯、盤曲在一起!
共同形成了一副詭異的身體。
“老身小看你了,不過……嗬嗬~”
龍婆退開一段距離,伸手抓住了一小撮,自己的頭發。
作為鎮客。
它的手段簡單粗暴。
那就是和彆人比誰更命硬。
龍婆死後的靈異也跟這一能力有關。
剛才它扯斷一根發絲,直接就咒殺了半步陰祟級彆的丁晨。
可見這個天殘地缺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