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神的資格……”林白呢喃著這句話,也不由驚奇起來:“可老鄭他隻是一個普通人。”
“他甚至連鬼都不是,活人,也可以成為詭神嗎?”
麵前的“鄭前”並沒有回答,這似乎觸及到了某種禁忌,他閉著嘴,目視林白,神色隱晦的搖了搖頭。
林白想了一下,換了一種問法:“你能不能委婉一點說說,該怎麼成為神?”
“鄭前”這次沒有再拒絕。
略一思索,語氣頓挫一下後便開口了。
“鬼的執念,是噩夢世界中最難以拔除的根莖。”
“當你獲得了足夠多的,心理扭曲的怪物的認可,就可以嘗試為自己塑造神龕。”
“當你在噩夢世界中,占據了一片重要的地界,讓你的意誌成為這裡唯一的規則,你就可以點燃祭祀的火焰。”
“這個時候,你的神龕,終於可以停止破碎的趨勢。”
林白聽懂了。
對方先前說的塑起神龕,竟然隻是和那隻死去的鬼王一樣的,破碎的不完整神龕。
所以是先塑立神龕。
再成為所謂的祀鬼?
“到了這一步,如果你占據的地方足夠厲害,信仰你的鬼怪執念足夠強大,數量足夠眾多,你或許能直接擁有和詭神扳手腕的力量。”“鄭前”說到這裡,莫名奇怪的怪笑了一下。
他似乎回憶起了一些事。
但嚴格來說,這些記憶都並不屬於他,他隻是從當初那個“祂”屍體上,生長出來的一隻螞蟻而已。
“可要想成為詭異世界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單單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你必須等待另外一位詭神死去,或者……親手殺死祂!”
“用死去的神,來修補你殘破的神龕,經過積年累月的積累,你的存在會逐漸成為所有人和鬼心底抹不去的一座大山。”
“那時候,你才終於擁有了站在詭異世界頂點的力量。”
“鄭前”說完,冷笑著瞥了林白一眼。
它現在還需要這個活人的幫助。
因此沒有直接嘲笑他的狂妄。
他詢問普通人成為詭神的方法,是在幻想什麼,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來。
但這條路注定是不可能的。
除了活人鄭前,這種萬中無一的特例。
“以前的我,其實是有名字的,我不叫鄭前,但從此以後,這就是我的名字。”
“因為他,是我重新活過來的唯一可能。”
“我,還有其它的類似的東西,都隻是從前的我,屍體上的一隻蟲子,可他不一樣,他就是那位意誌的傳承載體,他是我們所有‘人’……重新高高在上的唯一希望!”
“鄭前”說到這裡,臉色有些壓抑不住的瘋狂。
緊接著還有些扭曲。
他麵目猙獰,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可是有個蠢貨!”
“他或許不知道這口井的特殊,隻是隨意的移來了這口井,作為鎮壓下麵那東西的鎮物。”
“那個人……很特殊。”
“我算計不了他,甚至無法擺脫他的安排。”
“這一次,是最後的機會,我以記憶中的執念許諾,隻要你幫我移走這口井,讓他活下去,將來我重新塑立起神龕後,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鄭前”已經孤注一擲了。
它和林白不是頭一次打交道,因此看得出來,這個男人不好蒙騙。
最聰明的騙子,在麵對無法欺騙的對象時,隻會用一種方式:真誠。
真到了世界滅亡,陷入永恒黑暗那一天。
隻要祂能重新回來。
滿足一個活人的一點要求,無傷大雅。
關鍵是,現在這個萬中無一的特例,絕對不能死!
這也是很多個“鄭前”,共同商議後,下的決定。
它們拋出了自己全部籌碼,直接將最大的秘密和盤托出,不是不夠謹慎。
而是活人鄭前一旦在這個小區中死去。
它們存在的意義也就不複存在了。
“所以,移開這口井後,我要麵對什麼?”林白對於對方的來曆,有九成相信,他已經決定要出手了。
“一尊死去的鬼王,它為了塑立起神龕,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
“但要算起來的話,它比滇大那個死去的鬼王,還要厲害不少。”
“不過這口棺材本身也是一種封印物,即便沒了井,也沒了四顆棺材釘,它要出來,也需要時間!”
“你隻要移走井,在一百個呼吸之內,逃離這個小區,我保證你不會有事!”
“也就是說,你沒有後手?”林白不由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