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走了,這種東西,不是我們可以沾染的。”
“鄭前”又一次開口警告。
能遠遠抗住青銅鬼燈的靈異影響是一回事。
近距離觸碰,被它的靈異侵蝕,又是另一回事。
這是曾被用於震懾鬼王級彆的禁忌物。
鬼盞亮,鬼王避。
遠不是他們如今可以解決的麻煩。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盞鬼燈,比先前的閻王新娘,或許還要危險。
“你如果真的想要這裡的某件東西,先幫我移井,作為對應的代價,我可以找到我能聯係到的,所有‘我’,拚儘全力,來幫你取此地一樣東西!”
“鄭前”猶豫良久,才沉聲開口。
他怕再拖下去,天就亮了。
“你在乾什麼!”
一聲暴喝,無數井水激蕩起來。
“鄭前”目眥欲裂,死死盯著前方。
林白不知何時,已經逼近了棺材。
他浮在水裡,就漂在那兩盞鬼燈之上。
這個距離,已經完全觸發了鬼燈的靈異殺人規則。
微弱的燭火宛如被風吹過,左右搖擺,一縷像是影子,又像黑煙的東西緩緩延伸出去,一直蔓延進林白的影子裡。
“蠢貨!”
“鄭前”攥緊拳頭,滿臉不甘。
它實在沒想到,今晚如此多的艱難險阻,都有驚無險度過了,最後偏偏栽在這裡。
如果林白死了,沒人把那口井安裝回去。
等到天亮之時。
它,以及一個又一個它,等待了百年的希望,就將徹底破碎!
“青銅盞,引魂煙,火覆麵,鬼拉腳,燭火滅,神仙死!”
“彆動!彆呼吸!千萬不要低頭看你的影子!”
“鄭前”焦急的厲聲警告,說出幾條禁忌,隨後像是跟林白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不可能沒辦法的。”
“你先聽我說,這鬼盞是前清兩個盜墓賊從一座老墳裡挖出來的,等這東西流傳進市場,才有人發現,那兩個盜墓賊根本沒從墓裡走出來。”
“這東西在古玩市場中,害死過很多人,有人總結過它們的禁忌。”
“一旦靠近一定距離,鬼燈上就會延伸出像黑煙一樣的影子,這縷煙探到人的影子裡,你會感覺自己的腳被什麼東西拽住了,這時候千萬不要低頭去看,否則必死!”
“但即便不低頭,隻要你一呼吸,生人氣息就會吹拂燈火,這時候火苗會開始搖晃,然後很快就會熄滅。”
“黑煙進入影子的時候,鬼盞的靈異,已經占據你的身體了,此時的火,已經不是原本的鬼燭火,而是你的命燈,燈一滅,神仙難救!”
“好在,你是靈異掌控者,你肯定可以堅持一段時間不呼吸……你在乾什麼?!”
“鄭前”還在焦急的尋找解決辦法。
卻見林白已經在急促喘息。
他雙眸緊閉,鼻息湧動,宛如享受到了極致,雙手都不由自主的張開,胸膛劇烈起伏著。
而隨著他這種不要命的動作。
鬼盞上的火苗,也跟瘋了一樣搖晃起來。
普通人此時恐怕早就死了。
但靈異掌控者的命火,畢竟要旺盛一些,因此可以抗更久的時間。
可結局終究還是死路一條。
“鄭前”的記憶中,曾有見過這東西的畫麵,那一次可是一隻鬼王。
它的命火閃爍了四分鐘,緊接著這隻鬼王,就不受控製的燃燒了起來,化為一地灰燼。
“還不停下,你快死了!”
“鄭前”的聲音,仿佛成為了某種背景音。
此時的林白,似乎已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狀態,早已經無法顧及任何外物。
他是飄在水裡的。
張開雙臂,上下起伏,鼻息顫動,緊閉的雙眸之中,隱約流淌出一絲絲紅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