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神台落到林白身前,倒栽著插入地麵半米深,整個停車場似乎都震蕩了一下。
地麵上有一團血紅開始氤氳。
鮮紅色的棺木,並沒有散發出什麼特殊氣息,可當它立在那裡,這一整個黑白色的世界,似乎都在避讓。
紅色朝著林白湧來,鑽進他的身體。
他褪色的雙腿率先恢複了顏色,緊接著是整個身體。
當他臉色重新變得紅潤時,不遠處的張景發出了一聲低吼。
“不可能!”
理論上來說,隻要踏入了黑白鬼蜮,被鬼蜮力量影響。
即便是另一尊鬼王,也絕無可能,重新找回自己的顏色。
林白沒有開口,隻是歪了歪那張紅白交織,愈發恐怖的臉,似乎怪笑了一下。
此刻他伸手按在棺材上,一縷鮮紅順著手臂朝身體裡蔓延。
古老的詛咒化作血絲,一點點在他身後交織纏繞,好像在織造一件衣衫。
引神台作為和鬼神相連的媒介,在觸碰到相似的力量後,口子被完全打開,不再受限於林白這一次請神用的鬼錢數量。
地麵上那團鮮紅,不像是血,也不像詛咒,更像是一團虛幻的“噩夢”。
它觸碰到黑白世界後,先是停頓了一下,接著就瘋了一樣朝著四周蔓延,像是在一口一口吞下天地間的“黑白”。
完全喪失了自我意識後的鬼神,似乎還保留著最本能的吞噬欲望。
這種欲望非常克製。
如非必要的情況下,它們更多是選擇退避,王不見王。
這也是一個鬼蜮中,不允許再被撐起另一個鬼蜮的原因。
可當一個強盜蠻橫的將兩頭餓極了的怪物,關在同一個籠子裡。
殺死對方……似乎就成為了唯一的出路!
鮮紅撐開了黑白,沒有顏色的世界一點點回暖,可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為此感到欣喜。
因為黑白消失後的世界中,就隻剩下了……紅!
紅得鮮豔,紅得刺骨,紅得令人毛骨悚然!
隻有林白不受影響。
他的身後,一件造型怪異的紅衣,正緩緩成型。
看上去有點像古代王公的官袍,上麵紋著一隻錦雞,三根高高的冠羽很粗大,威嚴而莊重。
林白沒有急著動。
他凝望前方的鬼王,雙瞳化作了一片漆黑。
從他能抗衡鬼蜮的力量開始。
這場戰鬥,早已喪失了公平。
他此前的個體力量,就已經是前方那尊鬼王的三倍,等這件鮮紅色的衣服成型,他要捏死對方,隻會更加容易。
更麻煩的是,這尊鬼王還無法跑。
鬼蜮被另一股相似的力量僵持在了原地。
它想逃,就要脫離自己的鬼蜮,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彆。
這也是林白奪取一尊,遠超自己如今層級造化的最好時機!
“你在乾什麼?!”這時候,張景突然怒罵起來。
那尊鬼王身上的黃紙符突然一張一張掉落,在半空中就開始燃燒,化為灰燼散落在地。
它的身後,密密麻麻全是這種黃紙符。
從符紙上的咒文來看,畫符的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道門大家。
“你想造反嗎?你要背棄我上清道宗?!”
“你知不知道後果?!”
張景麵寒如冰。
前方那個男人能抵擋鬼蜮,已經讓他心情很糟糕了。
沒想到他正在尋求解決對方辦法的時候。
身前的鬼王又出了問題。
這些黃紙符是家中長輩用來,幫助這隻鬼王,壓製氣息,逃脫噩夢世界的“作弊物”。
如果全部脫落。
說不定會有冥冥之中的詭異現象降臨,一尊鬼王當場暴斃也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