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林默在城裡轉了一會兒,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座道觀前。
他會被這座道觀吸引,不是因為建築多特彆,而是門口道士的模樣實在奇怪,他們穿著和先前在小村莊見到的望仙教一樣的青色道袍。
道袍背後印著一隻詭異的眼睛圖案,而道觀原本的“青山觀”牌匾被扔在角落,換成了“望仙觀”的新匾。
林默剛走過去,一道士就迎了上來,臉上堆著假笑:“這位施主遠道而來,可是要進殿祈福?若想求個順心,還請隨貧道移步,隻是這‘香火錢’,還望施主多添些誠意。”
林默倒也大氣,直接揮揮手,隨手給了幾兩銀子打發了他,抬腳便進了道觀。
觀裡的香客不算少,看起來比之前遇到的望仙教據點規模大得多。
不過林默很快注意到,不遠處的角落裡,有幾個穿著舊款道袍的道人正乾著雜活,臉色難看得很,看這樣子,應該是原本青山觀的道士,如今被望仙教的人占了地盤。
他往裡走了走,又瞧見不少香客手裡捧著碗,碗裡裝著泛紅的米。
林默見狀,沒打算多管閒事,隻是心裡也犯嘀咕:這群望仙教的人到底想乾什麼?是單純圖財,還是另有彆的圖謀?他一時也想不明白。
這時,不遠處那個剛收了銀子的道人,見林默注意到香客手裡的碗,當即笑嘻嘻地迎了上來:“這位施主,您有所不知,我望仙教的長生米,可是能祛百病、強體魄的好東西!”
說到這裡,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見林默氣宇不凡,又瞥見他腰上挎著的鏈鋸劍,雖覺得這武器模樣怪異,卻也沒多在意,接著道:“看閣下的模樣,想必是位武人吧?”
他左右掃了眼四周,朝林默遞了個眼神,壓低聲音:“這位爺,有些話咱不能在這兒說,您懂的,好東西可不能隨便跟外人亂講。”
林默倒無所謂,順著他的話指了指不遠處的拐角:“去那邊說?”
“哎,對對!”道人立刻應著,先一步走向拐角,看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完全不擔心林默會對他不利。
林默跟在後麵,看著道人攥著“紅米”、東躲西藏怕被人看見的樣子,忽然想起原世界上學時的荒唐事。
那時候學校附近的巷口,總蹲著幾個穿東北大棉衣的人,見人路過就偷偷遞眼色,塞過來印著日文的影碟,說是“日語學習資料”。
有次他好奇湊過去,剛掏錢買了一張揣進兜裡,從巷子裡出來就跟自己班的日語老師撞了個正著。
更巧的是,當時那位老師手裡也正捧著書冊,還攥著一張影碟,那影碟的包裝殼子上,也印著“日語學習資料”幾個字,跟林默剛買的那一張,包裝盒一模一樣。
於是乎,兩人這一撞,東西散了一地。
林默可是好孩子,當時就趕忙蹲下來幫著撿。
而那位日文老師,是個特彆和藹的日本小老頭,見狀也跟著蹲下來一起撿,還一邊撿一邊誇林默,說他懂禮貌、有規矩,原話大概是“林君桑桑,真是噠噠的良民”。
結果當天下午,日語老師真的抱著影碟機進了教室,說要給大家播放“正宗日語學習資料”,可影碟一放,畫麵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所以,整個班瞬間“啞滅蝶”了,最後那位老師也因此提前回國了。
不過後來聽說,這位老師回國沒多長時間就被逮了,據說還犯了好幾條罪狀!
這事他記了好多年,到現在都沒搞明白,那天老師手裡的“資料”,到底是他自己買的,還是跟自己撞了同款。
林默跟過去後,道人又仔細確認了一遍沒人,才從懷裡摸出一小包紅米,在林默眼裡,那分明就是一包裹著紅色粉末的蟲卵。
“您可知這紅米的妙處?”道人笑得神秘,“光說沒用,我給您露一手!”說著,他抓起一把紅米塞進嘴裡,嚼了幾下便咽了下去。
林默看著他吃“蟲卵”還一副享受的模樣,沒吭聲。很快,道人眼底竟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紅光。
“嗬嗬,”道人得意地笑了,“不瞞您說,我如今境界還不夠,沒到煉氣期,這紅米是我們望仙教的獨門手段,我先吃一把穩固氣息,等會兒好施法給您看。
像我們教裡的老一輩,一碗紅米下肚能被身體煉化,往後不借紅米也能施展法術了!”
話音剛落,他手指一翻,口中念念有詞,隨手抓起腳邊一塊小石子。下一秒,那石子竟“騰”地一下,憑空引燃,冒出了火苗。
而到這裡還沒結束。那道人嘿嘿笑著,手一翻,手中的石子竟懸浮了起來,接著他對著前方一甩,“嗖”的一聲,燃著的石子直接飛竄而出,“砰”地砸在一棵樹上,不僅嵌進了樹乾,還留下一個焦糊印記。
“您看如何?”道人得意地大笑,“不瞞您說,我入這望仙教還不過三個月,就能做到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