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趙天陽的兒子,鎮西王趙一安,當時也在會場上。
不過,當他看到林默對趙天陽展開近乎單方麵的吊打時,便第一時間選擇了跑路,而且是頭也不回的那種。
他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介陽城外飛去。途中,他偶爾會扭頭看向後方,生怕林默發現自己會追來。
“那家夥簡直就是個怪物!父親實力那般恐怖,在那位凶神手下,竟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趙一安越想心中越是驚惶,卻仍強自鎮定下來,喃喃道:“父親,並非兒臣不願救您,兒臣上去也是送死呀。
所以,隻有兒臣活下來,日後才能為您報仇啊。”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繼續說:“父親,您一路走好,一定要保佑我,保佑我能成功逃出去。
此刻,他已打定主意,準備趕回去儘快整合自己的鎮西勢力與鎮西大軍。
同樣在介陽城中,還有一人正飛快逃竄,他便是宗師黃九真。
黃九真自然記得先前與林默的約定,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宗師氣度,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其實,對於林默與大乾皇帝的決鬥,他曾設想過各種可能,也早預料到皇帝會被林默殺死,卻絕沒料到皇帝會落得那般淒慘模樣。
一想到此處,黃九真便心頭發怵:若是自己與林默交戰,萬一還有人圍觀,自己也被對方用拳頭錘成那副樣子,多年積攢的英明可就全毀了。
“不行,回桃花島之後,必須得趕快隱居!”他在心中暗下決心。
…
另一邊,介陽城的湖麵之上,數萬艘戰船鱗次櫛比,正與大魏的船隊激烈交鋒。
火炮轟鳴聲震耳欲聾,赤色火光接連在湖麵炸開,濃煙滾滾升騰,將半邊天空染得昏暗。
戰船相撞的碎裂聲、士兵的呐喊聲與兵刃交擊聲交織在一起,湖水被鮮血染紅,漂浮的斷木與殘甲隨波起伏。
疏桐公主立於一艘主艦的甲板之上,衣袂被湖上的風與硝煙吹得獵獵作響。在她身後,還靜靜立著兩名男子,正是完顏火與完顏羽。
完顏火望著前方疏桐公主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開口道:“桐兒,多日不見,你如今的模樣,倒比從前多了幾分颯爽英姿,真是越發奪目了。”
聞言,疏桐公主轉過身,臉上漾開一抹淺笑,語氣輕柔:“火哥,這些日子若不是有你一直照拂、守在我身邊,我也走不到現在。”話裡藏著依賴,字句間滿是親昵。
而站在兩人不遠處的完顏羽,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暗自感歎。二弟對疏桐的心意如此真摯,能得他這般相待,疏桐也算是有了依靠,真心為他們高興。
同時,他望向疏桐公主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堅定,在心底默默發誓:往後我定會與二弟一同,好好守護她。
可疏桐公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完顏火的庇護、完顏羽的守護,正好能成為她的助力,這兩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不過相較於這邊兩人濃情蜜意的場景,一旁的大乾水軍統領趙滄瀾早已急得焦頭爛額。
他一手握著船舷旁的指揮旗,一手抹著額角的汗,嘴裡罵罵咧咧:“媽的!那邊敵艦都快衝過來了,風向還不對勁,再這麼硬衝就是送死!”
說著,他惡狠狠地瞪了眼不遠處的疏桐公主,終究按捺不住,快步上前躬身道:“公主殿下!現在是逆風,我軍戰船機動性大減,絕不能再繼續強攻了,再這樣下去,水軍損耗會越來越大!”
可疏桐公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依舊含情脈脈地望著完顏火,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火哥,等此間事了,我們一定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完顏火也緊緊回握住她的手,眼神灼熱:“放心,我定會護著你,說到做到。”
看著眼前旁若無人的兩人,趙滄瀾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要是換個穿越者來,怕是當場就得爆粗:“媽的!都什麼時候了,兩個癲公癲婆還在這談情說愛!”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突然炸響!
前方一艘大乾戰船直接被大魏的炮火擊穿,船體瞬間燃起大火,緩緩向湖麵傾斜。
緊接著,前方的傳令兵連滾帶爬衝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嘶吼:“不好了!統領!前陣被大魏突破了!”
此次大乾為對抗大魏,足足出動了八十萬水軍,可指揮台被硝煙和戰船遮擋,根本看不清前方全貌。
直到損兵統計送到趙滄瀾麵前,他看著紙上的數字,臉色瞬間慘白!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八十萬水軍竟已損失近一半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