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咱們就這麼放過他了?”空中,六人踩著飛劍往回飛,身後一名弟子實在按捺不住,對著飛在最前方的執事開口問道。
執事聞言轉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然呢?”
頓了頓,他又看向一旁腰間留影石還亮著光的弟子,冷聲道:“留影石關了沒?”
那弟子連忙應道:“師父,這就關!”說著,他抬手用手指在留影石上輕輕一點,一道光華閃過,留影石瞬間便暗淡了下來。
見對方關掉了留影石,執事這才開口說道:“放心吧,李師侄和葛師侄的仇,咱們作為丹霞宗長輩,肯定會幫著報的。”
說著,他轉向不遠處一處隱形的區域。那處一直有人處於隱形狀態,除了林默和他這位資深執事,其他弟子根本摸不清對方行蹤。
他對著隱形處吩咐:“這事就交給你了。晚點去把那小子處理掉,彆留下痕跡。”
“是,師父。”空氣中傳來一道回應聲。
剩下的四名弟子聞言,都下意識看向聲音傳來的空處,紛紛咽了口唾沫。
為了緩解這詭異的氣氛,一名女弟子開口道:“師父仗義!對付那種無賴,本來就該讓他嘗嘗厲害……也隻能出此下策了。哎,咱們正道修士,有時候也真不容易啊。”
……
此時,林默站在大門後的位置,望著遠處,一個小老頭正屁顛屁顛往這邊走來,臉上滿是鬱悶。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先前已經離開的羅達。
“我說老伯,你咋又回來了?”林默開口問道。
此刻的羅達,整張臉烏漆嘛黑,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掛滿線頭,腦袋上甚至還頂著一坨翔。
麵對林默的問題,他露出尷尬的一笑,無奈道:“沒辦法啊……山路實在是太難走,我好久沒下山,也不太熟路。”
頓了頓,他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媽的!昨天我在山下坡道走得好好的,突然莫名其妙被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從山上扔東西!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差點被砸死!”
聽到這裡,林默撓了撓腦袋。
“往山底下扔東西”這話,莫名勾起了他一段回憶。他連忙問道:“老伯,你沒受傷吧?”
“沒受傷……”羅達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滿是幽怨,話鋒一轉又憋不住吐槽,“沒受傷個屁!當時那路實在太窄,我好不容易抓住根樹藤,結果掛在崖壁上扒拉了半天,才爬上來!”
看著羅達那幽怨的眼神,林默心裡大概明白了,顯然,對方已經懷疑到自己頭上了。畢竟山頂上除了他,也沒有其他人在。
林默乾脆先把話說開:“我說老伯,你這回回來,咱可不可能再把這地契賣給你了啊。”
羅達連忙應道:“好好好,我懂,我懂。”
說著羅達隨即用手捶了捶膝蓋,開口道:“我說年輕人,現在地契也歸你了,這地方自然是你的。你讓我在這兒休息幾天,總行吧?”
“沒問題。”林默擺擺手,“您老人家自己看著辦就行。”說著,他已經側身讓開位置,示意羅達進去。
羅達滿意地點點頭,又無奈歎氣道:“唉,世態炎涼啊……”他自己也沒料到,會落到如今這番境地。
就在羅達要往裡走時,林默忽然提醒:“老伯,你就住上次你給我的那間房吧。”頓了頓,他補充道,“你的房間現在歸我了,我已經把床鋪啥的都扔了。”
“我就說昨天山崖上扔下來的那隻夜壺,怎麼那麼眼熟!”羅達當即翻了個白眼。
對此,林默直接抬頭仰望天空,乾脆開啟了“耳背模式”。
羅達也是沒轍,隻能搖搖頭走進宗門。可剛踏進去,他就注意到牌匾換了。
“掛筆宗”?
“這是什麼…”羅達剛想吐槽,最後還是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宗門都歸你了,你愛咋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