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煞清醒後第一時間就開始反抗,一隻手飛速探出,直接死死攥住骨刃的刀刃,任憑手腕被割得鮮血直流,另一隻手則卯足了力氣,拚命掰開林默勒住他脖頸的胳膊。
“呦嗬,看來這傀儡的力量還是有點小了呢,嘿嘿嘿。”
看著自己的胳膊被一點點掰開,林默臉上掠過一絲無奈。
而此刻的趙玄煞,口中正飛速呢喃著晦澀的咒語。
下一秒,轟的一聲,一團黑煙猛地炸開,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等再次出現時,已然落在了距離林默二十步開外的一棵大樹旁。
而這時,林默再次發動了言咒惑心”,這次甚至故意拖長語調,模仿著沈青禾的語氣唱似的念咒:“言出引,神隨音,心歸靜,寶寶乖乖,手軟軟、腳軟軟,你滴身體軟趴趴嘞……”
咒術祭出的瞬間,剛剛恢複清明的趙玄煞,眼神再次陷入了迷離。
可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幾聲呱呱的嘶啞鴉鳴,一隻烏鴉撲棱著翅膀飛落,穩穩停在了他的肩頭。
鴉鳴落下的刹那,趙玄煞渙散的雙眼驟然凝聚,徹底恢複了清明。他雙目赤紅,齜牙咧嘴,惡狠狠地瞪向林默。
就在這時,一棵大樹的枝杈之上,一道身影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師父,抱歉,我來晚了。”
來人剛一落下,肩頭正停著一隻烏鴉,顯然,這隻烏鴉便是此人的靈寵。
趙玄煞見狀,當即厲聲喝道:“彆廢話!趕緊殺了他!殺了他!”
話音未落,他已一手凝作劍指,直指林默,另一隻手飛快掐動法訣。
霎時間,十多道法術鋪天蓋地襲來,幻術迷影交錯,毒術瘴氣彌漫,攻勢淩厲至極。
他那弟子見狀,也不再拖遝,雙手同捏法訣。三道血淋淋的骷髏虛影驟然自他背後浮現,裹挾著刺骨陰氣,張牙舞爪地朝著林默撲殺而來。
與此同時,林默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一道女子身影也似是剛剛抵達。
她正端著一杆弩箭,對準林默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刹那之間,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徑直射向了林默這具小號身體的後腦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個血淋淋的骷髏頭便猛地撲來,死死咬住了他的雙肩,剩下的那一隻則徑直啃向了他的氣管。
與此同時,地麵上驟然竄出十幾隻骷髏手爪,死死纏住了他的腳踝,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不過好在林默這具小號共享了被動防禦,那羽箭射中後腦勺的瞬間,隻聽叮的一聲金鐵交鳴,箭頭直接歪了出去,“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那兩隻啃咬雙肩的骷髏頭更慘,硬生生把牙都崩碎了,也沒能在他的皮肉上留下半點痕跡。
“該死!他身上究竟有多少防禦法寶?”
趙玄煞猛地停住了結印的動作,臉色陰沉。他剛才一口氣祭出了幻術、毒術、腐爛術數道殺招,連同那些禁錮手腳的骷髏爪,也都是他的地縛術所化。
可到頭來,除了地縛術勉強生效,其餘術法竟全都如同泥牛入海,連半點反饋都沒有。
在他看來,對方身上定然是籠罩著法域級的防禦法寶,否則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地擋下自己的連環攻勢。
林默此時手中已經攥緊了一把螺絲刀。儘管這具傀儡的力量遠不如本體,但他猛地發力一掙,終是掙脫了地麵骷髏手爪的束縛。
就在這時,後方樹杈上的那名女子似是得了趙玄煞的授意,微微頷首之後,身形如同蝙蝠一般,從樹杈上朝著林默滑翔而下。
飛到半途,她驟然加速,雙手已然多了兩把血色雙刀,帶著凜冽殺氣劈來。
林默旋身回擋,手中螺絲刀精準迎上雙刀。隻聽“鏘鏘”兩聲脆響,那兩把血色長刀竟直接被打飛出去,女子的雙手虎口瞬間迸裂出血痕。
這一擊,靠的並非蠻力,而是純粹的武道技巧,林默恰好拿捏住了對方出刀時的發力薄弱點,一招便破了她的攻勢!
女子的身形還沒落到地麵,林默腳下動作不停,快步上前,一記肘擊狠狠頂在了她心口下方的氣門穴上。隻聽“哢嚓”一聲悶響,女子的護身胸甲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吐著血直接向後倒飛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名魔修男弟子趁著空隙欺身而上,手中一柄彎刃骨刀泛著血色寒光,朝著林默的脖頸橫劈而來。
林默手腕急轉,手中的螺絲刀精準格擋,堪堪抵住了骨刀的劈砍力道,兩人的兵刃相撞,霎時間便陷入了近身纏鬥之中。
可這纏鬥,不過才一個呼吸的工夫。
近身搏殺,哪怕林默隻用技巧,這群人也絕非對手。他手腕順勢一帶,巧妙卸去對方下劈的力道,那魔修男弟子的骨刀頓時一蕩。
林默抓住空當,一掌狠狠拍在他脖頸處,另一隻腳同時重重踩下,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男子的小腿骨直接被踩斷,斷骨破皮而出,鮮血瞬間飆射出來。
男子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林默卻動作不停,手中螺絲刀徑直紮進他的太陽穴,狠狠一擰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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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混著腦漿“biubiu”往外冒,男子的身體軟軟耷拉下來,眼珠卻還在瘋狂轉動。
林默薅住他的頭發,又狠狠擰了幾下螺絲刀才拔出,血柱再次飆射而出,這一次,對方才算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連串淩厲至極的攻勢,從頭到尾竟連兩秒鐘都不到。
趙玄煞眼睜睜看著弟子慘死,雙目赤紅如血,厲聲暴喝:“混蛋!還我弟子命來!”
話音未落,他背後驟然浮現出十數把古樸彎刀,寒光凜冽,裹挾著滔天煞氣,瞬間朝著林默疾射而出。
而不遠處,方才被林默一肘擊飛的女弟子,這時才捂著凹陷的胸口,勉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眼中滿是驚懼與怨毒。
可那女子的怨毒,也隻持續到了下一秒。
“噗嗤!”
一聲輕響,林默反手擲出手中的螺絲刀,徑直釘穿了她的眉心,鮮血順著螺絲刀的杆身緩緩滑落,女子眼中的怨毒瞬間凝固,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同一時間,林默俯身一撈,單手拎住地麵上男弟子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當成了人肉盾牌。
雖說這具傀儡的力量遠不如林默,但好歹也是武者,單憑肉身蠻力,拎起一具屍體來,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十幾把古樸彎刀已然破空而至,林默以腳為軸,猛地旋轉一圈。
“噗嗤、噗嗤”的利刃入肉聲接連響起,所有彎刀儘數劈砍在了男弟子的屍身上。
其實以林默的防禦,根本無需如此遮擋,這麼做純粹是覺得好玩,再加上武者的本能反應快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