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給麵子的話,恐怕你很難走出去。”李玄煞開口,語氣也冷了幾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抬手拿出一隻鈴鐺輕輕搖了搖。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原本靜立在牛棚裡的那些“牛”,突然緩緩騷動起來,一頭頭慢吞吞地站起。
直到這時才看清,它們哪裡是什麼牛!分明是用無數活人屍體拚接而成的怪物,外頭隻套了層粗糙的牛皮,牛頭下麵的軀體扭曲怪異,還在微微蠕動著,隨即就撞開柵欄,一步步走了出來。
同一時間,不遠處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兩個手持鋼叉的壯漢從門內走出,咧嘴獰笑道:“喲嗬,又來新的‘肉票’了!”
話音未落,另一邊的屋子裡,又走出一個女子,她的手上,正提著一麵用不明獸皮蒙成的鼓。
沈青禾抬眼掃過柵欄裡湧出來的拚接怪物,又瞥了瞥那兩個提著鋼叉、獰笑著圍過來的壯漢,壯漢身後的紅衣女子正發出咯咯的怪笑。
他剛轉頭看向莊園的出口,就見那裡不知何時站了個鬥笠人,對方一手提著盞綠幽幽的燈籠,另一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嗬嗬,你逃不掉的。”李玄煞的聲音帶著戲謔響起,“我觀道友境界不過凝脈,與我相當。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必自討苦吃?”
話音未落,李玄煞猛地一腳踩在地麵上。
沈青禾下意識低頭,就見腳下的土地竟隱隱泛起詭異的紅光,一股陰冷的煞氣瞬間彌漫開來。
“你已經踏進我的困煞絕陣了。”李玄煞的語氣裡滿是誌在必得的得意,“道友啊,你未免也太不小心了些。”
話音未落,李玄煞便猛地掐動訣印,直接催動大陣!
地麵驟然浮現出無數玄奧符文,沈青禾剛想挪動步子,卻發現身體像陷進沼澤般動彈不得,還在緩緩向下沉去,轉眼就陷到了腰部。
他甚至能看到泥土裡伸出一隻隻慘白的手,正死死扒著他的四肢。
與此同時,身後那女子手中的皮鼓驟然敲響!“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點聲裡,就見沈青禾雙眼猛地一脹,“啪”的兩聲,竟直接爆開!
緊接著,兩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小人,竟從淌血的眼窩裡鑽了出來,手裡各拎著一麵迷你小鼓,“咚咚咚咚”敲個不停。
小人越冒越多,眨眼間就布滿了他的周身,有的甚至懸浮在半空,依舊鼓點不停,一邊敲一邊圍著他蹦跳。
“哈哈哈哈哈!”李玄煞的狂笑響徹半空,“你的神魂會被一點點瓦解,是不是很痛苦?”
他一邊說著,一邊獰笑著,一步步朝著沈青禾逼近。
沈青禾的眼窩裡還在不斷往外鑽著小人,可他的身體卻沒有絲毫痛苦顫抖的反應。
這反常的一幕,讓李玄煞心頭猛地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可他此刻離沈青禾已經近在咫尺,再想後退,已然遲了。
就在這時,沈青禾的身體表麵突然“啪啪啪”地鼓起無數血紅色的泡泡,那些泡泡炸開的瞬間,他的整個身軀竟直接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眼球,鋪天蓋地地懸浮在半空。
“不好!”
李玄煞、紅衣女子,還有那兩個持叉壯漢,齊齊失聲驚呼。
但一切都晚了。
真正的沈青禾,根本就不在這莊園裡。
他此刻正藏在遠處的一片密林之中,用眼神通窺視著。
下一秒,沈青禾眼神一凜,直接催動百毒絕眼!
那些懸浮在莊園裡的眼球分身,瞬間同時爆開,濃鬱的毒霧如同潮水般噴湧而出,眨眼間就將整個莊園徹底籠罩。
毒氣的濃度駭人至極,化作一片猩紅的霧靄,連站在莊園門口的鬥笠人都沒能幸免,被毒霧瞬間吞噬。
可那鬥笠人離得最遠,反應也最快,竟是硬生生從毒霧裡衝了出來!
隻是他剛衝出霧靄範圍,身上的皮膚就開始瘋狂潰爛,“啪啦”作響,一塊塊皮肉直接化成黏膩的膿水往下淌,走一步灑一地,黃澄澄的膿水在地上積成了一灘灘腥臭的水窪。
其他幾人身上雖也有防禦類法寶,可下場卻和鬥笠人幾乎沒差。
那紅衣女子剛催動靈力衝天而起,身子還懸在半空,皮膚就開始潰爛瓦解,整個人直接化作一灘膿血,簌簌飛散在風裡。
兩個持叉壯漢境界最低,壓根沒來得及衝出毒霧範圍,就被毒氣吞噬得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隻有李玄煞拚儘了全力,硬生生衝出了毒霧籠罩的區域。可他身上的防禦法寶在毒氣侵蝕下儘數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肉早已腐爛得不成樣子,連一塊完整的皮膚都沒剩下。
他腳下踩著的飛劍,更是被毒氣腐蝕得坑坑窪窪,剛勉強飛出一段距離,就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徹底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