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執事,現在怎麼辦?”奇妙子盯著眼前紋絲不動的光幕,再也維持不住鎮定,語氣裡滿是急慌。
他炎神宗的弟子還在島上。
被稱作“雷老鬼”的尖酸刻薄臉修士,無奈收了轟擊光幕的法訣:“沒辦法,魔修太狡猾了。這陣法看著是前線戰場上用來防元嬰修士的‘血骨鎖靈陣’,他們竟能偷出來用。現在隻能盼著咱們炎神宗的弟子自己多當心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弟子自己當心?那可是三個魔修!”奇妙子瞬間炸毛,指著雷老鬼的鼻子怒罵,“雷老鬼,當初若不是你擅自下令對魔修動手,能鬨到現在這步田地?你這豬腦子!”
雷老鬼本就因破不開陣法窩火,被這麼一罵當即反唇相譏:“嗬!你又算什麼?全宗誰不知道你是個笑話!
放著神品火靈根的好弟子不用,逼人家去挖礦,結果呢?人被大羅寺搶了去,還成了人家的聖子!你也配來指責我?”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奇妙子心上,炎神宗其他執事看向他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古怪。
奇妙子的臉“唰”地紅透,像個猴子屁屁,畢竟林風的事在炎神宗早不是秘密,可他到現在都想不通,弟子挖掉的靈根居然還能再長出來,這簡直違背修真界常識。
更讓他憋屈的是,因為林風,他在炎神宗丟儘了臉。
第一次是林風挖靈根後,宗主當著長老的麵甩了他兩個大逼兜,罵他“連炎神宗的好苗子都看不住”。
第二次是林風成了大羅寺聖子後,奇妙子又被拉到宗門大殿開批鬥會,當著全宗弟子的麵,又被宗主連甩了十幾個逼兜,當時直接被抽得癱在地上。
說他“連自己弟子體質特殊能靈根再生也不知道!”。
想到這些,奇妙子胸口憋得發疼,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
小島之上,丹霞宗與清玄宗的二十位弟子,正在一位大腦袋清玄宗弟子的帶領下,朝著岸邊狂奔。
他們全程不敢動用飛劍,此時島上空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絲線,這些絲線連接著天空中的血紅色大陣,鋒利無比。
方才已有其他宗門的弟子試圖飛天,結果被絲線當場切成了好幾塊,那場景把所有人都嚇壞了。
“師兄,掛筆上宗那位弟子,咱們不用管他嗎?”有弟子忍不住問道。
大腦袋弟子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屑:“哼,自視清高的家夥,不用管。咱們趕緊出島才是正事。”
可就在他們跑了沒多遠,卻突然齊齊停住了腳步,前方赫然站著一個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個長發披肩的女子,穿著皮衣、踩著高跟,手裡還抱著一隻碩大的老鼠。
“魔修!”一名弟子看清女子的氣息,瞬間嚇得肝膽欲裂,聲音都在發顫。其他人也跟著慌了神,下意識往後縮。
那女子卻沒動,依舊低頭撫摸著懷裡的大老鼠,抬眼看向眾人時,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呦嗬,真是一群可愛的小家夥。我該怎麼弄死你們才好呢?”
“大家彆怕!我們人多,她就一個!”關鍵時刻,清玄宗的大腦袋弟子強裝鎮定,踏前一步,手中比出劍指,想要穩住局麵。
可他的話剛說完,一道寒光驟然閃過。“歘”的一聲輕響,大腦袋弟子隻覺得手腕一涼,再低頭時,整隻手已齊腕而斷,“啪”地掉在地上。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招的。
“啊!”劇痛傳來,大腦袋弟子捂著流血的胳膊,直接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這一幕徹底嚇破了眾人的膽,身後的弟子們齊齊往後退了好幾步,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再也沒人敢上前。
女魔修一步步朝著弟子們逼近,眾人這才看清,她身後還懸浮著一柄十字形狀的彎刀,正繞著她的腦袋打著旋兒飛旋,透著森森殺氣。
可就在這時,女魔修突然臉色一變,猛地向身後飛踢出去,“砰!”一聲巨響驟然傳出!她臉上閃過一抹猙獰,可下一秒,那隻飛踢的腳踝竟直接爆碎開來!
女魔修踉蹌後退幾步,“啪”地跪坐在地上,劇痛讓她死死咬著牙。
這突兀的一幕讓丹霞宗和清玄宗的弟子們全看呆了,緊接著,他們紛紛轉頭望向不遠處的林子,一個戴著黑色鬥笠、披著半幅披風的身影,正握著一柄古怪的管狀武器走出來,正是羅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