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你與阿兄在聊什麼呢?”
謝雲渡朝二人走去。
沈清辭聽到聲音,扭頭看去,收斂了表情,很乖的站在沈世鈞的身後,私下悄悄衝他擠眉弄眼,一副我有哥哥在,我才不怕你的樣子。
沈世鈞知道沈清辭的對謝雲渡無意之後,也不再禮遇有加,方才露出的笑容收了回去,板著臉道:“怎麼?我們兄妹倆說點體己話,你也要聽嗎?”
謝雲渡麵色沉著,露出慣有的微笑,“阿兄想多了。我隻是見阿辭似乎哭了,所以有些擔心。”
說著,他目光落在沈清辭那濕潤的睫毛上,少女的表情看似哭了,可臉上卻又是一副嬉笑,全然沒了昨夜的慌亂害怕。
沈世鈞十分不悅道:“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會欺負自己的親妹妹?”
“謝雲渡,我告訴你,你若是敢欺負我妹妹,我絕不會放過你……”
“哥哥哥哥,他沒欺負我。”沈清辭一聽到這挑釁的語氣便立馬警覺起來,她連忙打斷了沈世鈞的話,還攔在了他麵前替謝雲渡解釋起來。
“那你剛才……”沈世鈞蹙眉。
“哪有什麼剛才。”沈清辭衝沈世鈞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說出那個剛約定好的秘密。
她不想在沒有完全離開謝雲渡的情況下就得罪了謝雲渡,但是提前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沈世鈞也是為了不讓沈世鈞壞了自己的計劃。
一來她在侯府整日裡受謝雲渡的威脅和殺意,萬一自己哪天殞命了,也好讓沈世鈞第一個懷疑到謝雲渡的頭上,如此一來沒準能保住相府。
二來,她有很多地方需要沈世鈞的幫忙,讓他得知自己的想法,也是一大助力。
沈世鈞讀懂了妹妹的意思,冷眼看向謝雲渡,給了一個威脅的眼神之後,便收尾了。
“阿辭,你剛回來,二哥帶去你逛逛。”
沈世鈞很自然的牽起沈清辭的手,謝雲渡的眼神再次微妙的眯了一下,可沈清辭完全沒注意到這一點,而是想起謝雲渡原先在馬車上對她的交代。
那就是製造一個沈世鈞和他獨處的機會,若是她做不到,他今晚會好好“招待”她。
當時她被謝雲渡說出的那招待兩字給嚇壞了,一想到晚上回去又要跪床邊伺候他睡覺,她便覺得頭皮發麻。
實話說,她細想不出謝雲渡為何突然要和沈世鈞閒聊,而且還要用她撮合的自然方式。
不過,他總不能是現在就動手殺人不?
於是在不想再被搶走床位的雙重矛盾下,她憋了很久又提出了個條件。
要謝雲渡準許她帶綠蕪走。
她以為謝雲渡會拒絕,可謝雲渡隻是沉默了一會便準了。
她欣喜若狂,便也答應了謝雲渡。
“二哥,不用啦,我剛回來還想找綠蕪好好玩玩呢。”
沈清辭拉著沈世鈞到謝雲渡麵前,俏皮道:“二哥,雲渡哥哥也沒來相府幾次,不如你帶著他到處轉轉?”
“拜托拜托啦。”沈清辭搖了搖沈世鈞的胳膊,最後直接將他的手搭在了謝雲渡的肩上,轉身就笑著跑了。
沈世鈞看著少女裙裾隨著腳步歡快的跳動著,一時間竟然失了神,嘴角情不自禁的彎了個弧度。
妹妹果然是經曆了大徹大悟之人,連性情都歡脫起來。
可轉眼看到麵前這個麵無表情,總帶著點虛偽溫潤的男人,他臉色立即沉了下去,隨即將手從對方的肩膀收了回來。
“謝小侯爺,走吧。”他冷冷說完,徑直與之擦肩而過。
一陣冷風掃過謝雲渡的臉頰,他溫潤的神情一成不變,隻是視線從那拐角處消失的杏色身影收了回來。
這相府雖大,可沈清辭輕車熟路得很,她一下就鑽回了自己的小院。
裡麵種滿了月季花,原文女主是個溫柔之人,愛養花,愛草木,修身養性,是一個合格的深閨大小姐。
當然,很多時候,也是因為她本人也喜歡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