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叔平日裡溫和善良,臉上總帶著笑意,像一座溫潤的山嶽,令人心生依賴。然而此刻,他像被某種狂烈的怒火點燃,瞬間失去了平日的溫和。那雙曾經滿是慈愛的大手,此時猶如煉獄之中的烈焰,連續擊倒幾名對手後,他像獵豹般猛然衝向趙偉,肌肉緊繃,眼神中閃爍著他壓抑已久的瘋狂憤怒。雙拳如鐵錘般橫掃,每一次轟擊都帶著破空之聲,打得趙偉毫無還手之力,滿臉血跡,嘴角淌出鮮血。
我心早已飛出了身體,隻見朱思遠那熟悉的背影,漸漸模糊在驚慌的人潮中。在血腥的迷霧中,他成了我唯一的焦點,雙眼如死水般死死鎖定那個身影,心像空白,被無限濃重的愧疚、疑惑和哀傷填滿。
現場一片混亂,賭場的散客們驚恐失措,像被集體丟了魂的蒼蠅,四散逃竄,尖叫聲此起彼伏。朱思遠,似乎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催促著,和著人潮一同向一樓的出口衝去,他那快如閃電的步伐,像是在逃避一份無法抗拒的冥冥之中注定的宿命。
“周大師,快看!那個人,就是朱思遠!”我一邊指著紛亂人流中的身影,一邊焦慮地低聲提醒。
“追!絕不能讓他跑掉!”周大師反應敏捷如貓,沉聲吩咐,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我們如離弦之箭般奔跑著,身後虎子叔早已不顧一切,追擊著趙偉的身影,那街巷中恩仇的火光在燈光下交織閃耀。不到片刻,虎子叔便如猛虎出籠,將趙偉逼入死角。隻見他臉色血紅,汗水與血跡交織,雙拳如雷轟鳴,一次次重擊落在趙偉身上,將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終,他一把抓住趙偉的領子,使出渾身的力氣,將對方像扔廢物一樣,狠狠摔向一樓出口,發出震天的呻吟。
“虎子叔,行了,彆打了!找到人就行了!”我焦急地大吼,試圖叫停他那狂熱的戰意。
虎子叔這才停下,喘著粗氣,臉色鐵青,步履蹣跚地向我走來。
“少爺,我還沒過癮呢,怎麼就讓他跑了?”他一臉不舍,眼中仿佛還殘留著那股未儘的衝動。
“還會有機會的,這次先追人,彆讓他跑了!”我堅定地握緊拳頭,心像堵了一塊難以釋懷的石頭。
說罷,我們便疾步下樓。樓下的場景更加混亂,朱思遠似乎被催眠似的,跟著人群匆匆離去,無聲地流露出一種淩厲的決心。他那一步步踏入賭場後門的身影,逐漸融入遠遠散開的黑影,像迷失在荒漠中的孤魂野鬼。
“虎子叔,你去把手機拿回來,彆耽誤了。”我低聲叮囑他,“趕緊回來,找到他。”
“明白,小心點,彆被人碰到。”虎子叔點點頭,眼中燃起戰意,轉身如獵豹一般消失在出口處。
我和周大師緊隨其後,加快腳步,一路追蹤朱思遠的蹤跡。我們沿著人流來到後門,看到一片猙獰的景象——賭徒們驚慌失措,像四散的鳥群散落在城中村的角落,深夜的陰影籠罩著孤寂與不安。
朱思遠身影在遠離賭場的荒野中忽隱忽現,似乎迷失在一片糾結的迷宮中,繞了一個又一個死胡同。他的每一步都顯得倉促又焦躁,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要去何方。我借助暗影藏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
“差不多了,就在這裡動手。”我低聲對周大師說,目光如炬,“讓那朱小姐出現,無論是誰冤枉,仇仇都要得償所願。”
“好!這畜生必須得付出代價,不然天理難容!”周大師的臉如鐵青,憤怒在心中燃燒。
我緩緩抬起手中那柄天蓬尺,片刻血色彌漫開來,似鮮血泛濫,將空氣染成血紅。它像一道幽冥之光,從陰影中直奔朱思遠,帶著死神般的肅殺。
此時,朱思遠走在一條狹窄陰暗的小巷裡,每一步都行得戰戰兢兢,回頭張望。他的心跳如雷,突然間,陰森的死氣在空氣中凝聚,令人三魂出竅,寒意直透心肺。
還沒有等他來得及反應,一個陰森低沉如鬼魅的聲音在耳畔回蕩:“小遠……小遠……”
他猛地一顫,腳步一停,四顧茫然,驚恐地叫出聲:“是誰?有人在叫我?出來!快,出來!”
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哀怨的哀鳴:“是我……我是你姐姐啊……”聲線滿載悲傷,似在極度的哀傷中顫抖。
朱思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顫抖得像要散架:“誰在那兒?快!快出來!彆嚇我!”
“唉……我死得太慘了,小遠,你為什麼要如此狠心?小時候我那麼疼你,為什麼要殺我?你不能這麼對我……”那幽魂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帶著無儘的哀愁和怨恨。
一陣陰風席卷而來,塵土飛揚,仿佛天地都在顫抖。朱思遠揉揉眼睛,望見一抹血色光影在不遠處緩緩浮動——他的姐姐,朱文文的亡魂,滿身血汙,臉色慘白如死,卻依然在空中死死盯住他。
場景瞬間變得令人心碎:那一幕仿佛劇烈的夢魘,朱思遠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癱倒在地,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卻又崩潰得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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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彆……彆過來!我錯了!我是畜生……我不該殺你,不該殺叔叔……”他哭求著,聲音哽咽如裂帛,雙手不停揮打自己臉龐,像用極端的痛苦在洗淨心頭的恨意。
朱文文的魂影逐漸逼近,滿含怨恨:“你這個畜生……我媽媽離世時,你還在吃奶,我為了養你、護你,拚儘所有。大學畢業那天,我拚到汗流浹背,隻想你能平安長大。而你呢?連一支廉價的口紅都舍不得花一分錢,把賺來的錢都捐給你,換來如今的殺弟之罪。”
話音未落,血色在她身軀周圍驟然擴散,似要染紅整條昏暗的巷道。那血跡似乎在訴說著不可彌補的親情裂痕,仿佛整個天地都浸染在絕望的血色中。
“姐姐……我錯了……我是真的錯了!”朱思遠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雙手不斷磕頭,用儘所有力氣請求憐憫,“求你,饒了我……我還可以改……”
就在此時,朱文文的魂影突然伸出一隻蒼白如雪的手,輕輕向他伸去。我們和周大師都看到,朱思遠的身體竟然緩緩升起,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掙紮著想要活下來。
他手舞足蹈,口中喃喃:“姐姐……我知道錯了……你看在娘的麵子上,饒我一命……我願意改,我願意改……”他的聲音飄蕩在風中,無助又哀求。
終於,他那緊握的雙手逐漸放鬆,身影慢慢向下墜落,似被一股無聲的力量溫柔地托住。那魂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充滿了不可名狀的絕望與不甘。
令人震驚的是,就在生死瞬間,那朱文文的魂影竟然破開怨恨的陰影,逐漸放棄了殺死弟弟的念頭,飄向我們。這份血濃於水的親情,穿越陰魂的怨毒,最後變成了一股柔弱卻堅不可摧的光,溫暖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在暗夜的迷霧裡,一切的恩怨變得模糊不清,但那深厚的血脈親情,卻在此刻激蕩出了最純粹也最令人動容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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