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規則權柄的力量,而是……意誌的力量!是生命在絕境中迸發出的、超越既定規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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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眼豁然睜開,眸中不再是銀白或暗金,而是燃燒著純淨的銀藍色火焰。她甚至未看近在咫尺的黑暗矛鋒,將所有意誌、情感與,化作一聲震蕩整個初始之心的呐喊:
存在的意義,從不在是否符合冰冷規則,而在我們選擇守護什麼!這就是我們的!
呐喊引動初始之心最本源的共鳴。那些原本緩慢流淌的純規則代碼,似被注入全新理解,光芒暴漲——不再僅是排斥織影,而是主動並淩薇融入伊瑟拉薪火的意誌!
黑暗矛鋒距淩薇與星瞳僅剩百米時,撞上一層無形而柔韌的屏障。這屏障非能量非規則所築,而是由無數跳躍的、充滿生命律動的銀藍色符文構成——它們像活著的思想,不斷拆解、轉化著矛鋒上的規則,剝離極端與惡意,還原為最基礎的規則粒子。
織影發出無聲咆哮,它無法理解:為何這基於與的力量,竟能乾擾它純粹的規則攻擊?
就在淩薇以意誌引動初始之心共鳴的刹那,沉睡的星瞳終於迎來決定性變化。
他額頭那半秩序半混沌的印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融合,最終化為個渾然一體、在秩序結構與混沌星雲間不停變幻的奇異符號。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左眼不再是單純的秩序星璿,而是倒映著無數文明興衰、規則生滅的曆史之瞳;右眼也不再是純粹的混沌黑,而是蘊藏無窮可能、尚未定型的未來之瞳。
他醒了。不是被外力喚醒,而是在母親以生命意誌證明的共鳴中,完成了最後的覺醒。
他看向那勢不可擋的黑暗矛鋒,眼神平靜深邃,帶著一絲了然,也藏著一絲……憐憫。
他未動用任何力量對抗,隻是輕輕抬起小手,指向黑暗矛鋒。
歸源。他吐出兩字,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
刹那間,那凝聚織影全力、蘊含極端否定規則的黑暗矛鋒,從尖端開始如被橡皮擦去的筆跡,無聲無息地消散——不是被破壞抵消,而是被強行為最初始的邏輯代碼狀態,隨即被初始之心歡快地吸收融合。
織影龐大的本體劇烈震顫,發出混雜著憤怒、不解與一絲……恐懼的意念波動。祂能感覺到,星瞳此刻動用的並非單純力量壓製,而是種更高維度、超出祂理解範疇的規則權限——那是屬於,屬於初始之心真正主人的權限!
星瞳的目光越過消散的矛鋒,落在外部織影本體上。眼神複雜——有對這位誤入歧途的歎息,也有履行職責的堅定。
母親,他轉向淩薇,聲音清晰穩定,最終的抉擇,到了。
淩薇望著他,望著兒子眼中不屬於孩童的滄桑與睿智,心中已然明了。伊瑟拉的犧牲、監察者的審視、織影的威脅……所有一切,都指向這最後時刻。
在這裡,在初始之心,星瞳繼續道,身體散發出柔和而浩瀚的光芒,逐漸與初始之心的規則代碼流融為一體,我可以選擇……徹底淨化,但這會耗儘我絕大部分本質,我將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睡,或許再無蘇醒之日。
或者……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淩薇,掃過探索者ii號,掃過這片承載無數希望與悲傷的星空,我可以選擇……。
以我自身為祭品,以初始之心為熔爐,重織搖籃網絡的底層規則——不僅清除織影汙染,更從根本上修正秩序與混沌的平衡,為所有文明……開啟一個新的可能性時代。
但這條路……星瞳聲音低沉下來,需要絕對專注,不能有任何外在乾擾。而且,重構過程可能會……波及附近所有存在。
他看向淩薇與顧廷錚,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屬於孩子的不舍與依戀。
爸爸,媽媽……你們,需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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