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贏?”
瀧川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沈總的共贏,就是先弄清楚我的姓什麼再談吧?連合作夥伴姓甚名誰都搞不清楚的誠意,聽起來可不太有說服力呢。”
“好了,”
她退後一步,重新掛上無懈可擊的營業微笑。
“我就不打擾沈先生‘享受’了。請慢用。”
說完,她利落地轉身,搖曳生姿地走回吧台後,仿佛剛才那番交鋒從未發生。
吧台後,瀧川拿起一個擦得鋥亮的玻璃杯,百無聊賴地用軟布擦拭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窗邊卡座。
沈獨光看著眼前那杯濃黑如墨的液體。
他並非不喝黑咖啡,但眼前這杯散發出的焦苦氣息,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帶著一種中藥般的侵略性。
他端起杯子,湊近鼻端,那股霸道的氣味直衝腦門,讓他眉心下意識地擰緊。
他抬眼看向吧台。
瀧川正巧也望過來。四目相對。
瀧川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紅唇彎起,眉梢眼角都寫著明晃晃的快喝呀,讓我看看你的表情。
那看好戲的意味,簡直要溢出來了。
沈獨光眸光微沉,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他不再猶豫,端起杯子,送到唇邊,仰頭喝了一大口。
“唔。”
濃烈到極致的苦澀瞬間在口腔中炸開,那苦味仿佛帶著鉤子,狠狠刮過舌苔,直衝天靈蓋。
饒是沈獨光定力驚人,握著杯子的手也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英挺的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才將那口“中藥”咽了下去。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苦感從胃裡直衝上來。
他強忍著沒失態,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泛白的指節,泄露了這杯咖啡的威力。
吧台後,瀧川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擦拭杯子,肩膀卻可疑地輕輕聳動。
零三九飄到她耳邊,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吐槽。
“你剛才那個笑容真的好猥瑣啊,超級猥瑣!我數據庫裡都找不到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瀧川擦杯子的動作一頓。她瞪了零三九一眼,然後屈指,對著光球光滑的表麵就是一個毫不留情的腦瓜崩。
“哎喲!”
零三九模擬出誇張的痛呼,光芒委屈地閃爍了兩下,嗖地一下飛高了,躲到咖啡機後麵。
“惱羞成怒,打擊報複。”
瀧川看著零三九那副慫樣,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是壓抑的,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漸漸變得清朗,在靜謐的咖啡館裡輕輕回蕩。
窗邊,正被苦味折磨,努力維持著總裁風度的沈獨光聞聲抬起頭。
隻見吧台後,瀧川正對著空氣笑得眉眼彎彎,肩膀微顫,方才的精明算計和營業假麵蕩然無存,隻剩下帶著點孩子氣的開懷。
沈獨光看著她這突如其來的的笑容,微微怔住。
他深邃的眼眸裡,那份因苦味和談判不順而凝聚的冰冷審視,悄然融化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點探究和一絲絲“這人怕不是有點傻”的複雜眼神。
瀧川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視線。
笑聲戛然而止。
她立刻收斂表情,恢複成那副慵懶中帶著疏離的模樣。
隻是在對上沈獨光那探究的目光時,她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漂亮的眉毛一挑,紅唇微啟,無聲地用口型清晰地傳遞了一個信息。
“美女的事情你少管!”
眼神淩厲,警告意味十足。
沈獨光:“......”
他默默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杯子裡剩下的大半杯咖啡,苦大仇深。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端起了杯子,以一種近乎悲壯的姿態,繼續他未儘的品嘗。
咖啡館內,再次陷入一種奇異的靜謐。
隻有草木香爐裡青煙嫋嫋上升的細微聲響,以及瀧川手中軟布擦拭玻璃杯時發出的摩擦聲。
吧台後,美人低垂著眼睫,專注於手中的杯子。
窗邊卡座,沈獨光通過麵前的玻璃觀察著身後的瀧川,瀧川有所反應,抬起頭和沈獨光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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