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獨光聽到瀧川的問題,拿著筷子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隨即緩緩放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向後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
“確實有。我夢到一個叫‘阿嶽’的人。”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回瀧川臉上。
“我或者說‘阿嶽’,似乎是一個魔族派往仙界的臥底,目的是為了竊取某樣重要的寶物。”
他說到這裡,自己先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搖了搖頭,看向瀧川的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和調侃。
“現在回想起來,這身份倒有點像你當年,被送往吳宮時的處境。都是為了某種目的,潛入敵方核心。”
瀧川聽到他這番類比,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如果那夢境是真的,我們這算不算是一人騙了對方一次?扯平了?”
她歪著頭,語氣帶著點狡黠的試探。
沈獨光順著她的話點頭,語氣肯定。
“嗯,扯平了。”但他話鋒隨即一轉,帶著一絲探究,“不過,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也有著類似的記憶?”
瀧川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嗯,雖然感覺有些荒謬,但那些情緒真實得可怕聽你也這麼說。”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獨光。
“看來,那很可能真的是一段被遺忘的前塵。我們一人一次,潛入對方的世界,帶著不純的目的。”
“好了好了,先吃飯,食不言寢不語。”
沈獨光看著她明顯想結束這個話題的樣子,知道她心裡遠沒有表麵這麼平靜。
他寵溺地笑了笑,沒有再追問,也拿起筷子,配合著她安靜地用餐。
一時間,辦公室裡隻剩下細微的咀嚼聲和窗外遙遠的城市噪音。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午飯。沈獨光細心地收拾好餐盒垃圾,瀧川則捧著他切好的那盤水果。
沈獨光收拾妥當,重新坐回她身邊,才將話題重新引回正軌。
“你今天怎麼會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瀧川咽下口中的水果,放下叉子,表情也嚴肅了些。
“我今天去找了範少伯。”
沈獨光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沒有打斷她。
“我很好奇,為什麼我會看到那些記憶片段。”
瀧川繼續說道。
“我問他是不是他動了什麼手腳。他跟我說,那不是他能控製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靈魂深處的印記。”
她複述著範少伯那神神叨叨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但眼神卻透露出她並非全然不信。
“他還讓我來問問你和姐姐,有沒有類似的經曆。姐姐說她有,但模模糊糊的,記不清。看來,隻有我和你,對那段往事,記得格外清楚。”
沈獨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因為代價慘重?所以印象格外深刻,蓮蓮,你說我們真的有過這樣的前世今生嗎?”
瀧川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她心裡微微一動,故意撇了撇嘴,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有吧?不然就是我單方麵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