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破牢戰終焉_花間修羅:我靠汙染成聖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36章 破牢戰終焉(1 / 2)

虛空囚牢深處,已非言語可形容的戰場。

規則在這裡扭曲、崩壞,又在那至高的意誌下重塑。光不再是光,而是尖銳的悲鳴;黑暗不再是黑暗,而是粘稠的絕望。時間與空間的碎片如同被撕碎的畫卷,圍繞著核心處那兩股瘋狂碰撞的力量盤旋、湮滅。

穢母的本源——那團最初被視為純粹惡意的、蠕動的、不斷增生出無數痛苦麵孔與扭曲觸須的龐大存在,此刻正發出一種超越了憤怒的尖嘯。那尖嘯中,竟夾雜著一絲被螻蟻撼動根基的驚惶,以及……一絲古老到難以辨彆的悲傷?

荊青冥懸浮於破碎的虛空之中,身周是已然凝實的白焰黑蓮領域。蓮瓣漆黑如永夜,卻流轉著生滅不定的符文,將一切湧來的汙染觸須、規則絞殺之力貪婪地吞噬、轉化。蓮心處,那一點純淨的白焰跳躍不息,它不再僅僅是淨化的象征,更是一種“界定”,一種“秩序”的源頭,在白焰照耀之下,連混亂的虛空都暫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穩定”,仿佛這片區域,已成了荊青冥的絕對主場。

他的左眼,黑蓮印記灼灼生輝,幾乎要與現實領域的黑蓮融為一體。右眼則是一片冰封的深邃,倒映著穢母本源那瘋狂蠕動的核心。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複仇的快意,也無戰鬥的狂熱,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一種對力量本質的精準駕馭。

“寂滅。”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黑蓮領域驟然收縮,並非削弱,而是將力量極度壓縮,化作一道橫貫虛空的漆黑刀鋒,刀鋒邊緣跳躍著白焰。所過之處,穢母延伸出的觸須、凝聚的汙染法則,如同遇到熱刀的油脂,無聲無息地消融、斷裂,連哀嚎都被一同斬滅。這不是淨化,而是更徹底的——抹除。

穢母本源劇烈震蕩,那無數痛苦麵孔齊齊轉向荊青冥,發出撼動靈魂的集體哀嚎。一股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氣息從它核心滲出。不再是單純的汙染與毀滅,而是一種……萬物終焉的沉寂。

“吾即……終結……”模糊的精神波動強行灌入荊青冥的識海,帶著足以讓真仙癲狂的絕望意味。“花仙……亦不過是……終末前的……曇花……”

荊青冥身形微微一震,並非被這精神衝擊撼動,而是血脈深處,那來自花仙祖源的記憶碎片再次翻湧。他看到了,在更加久遠的時代,尚未被汙染侵蝕的花仙祖地,並非隻有生機勃勃。她們同樣司掌著“凋零”,司掌著“輪回”。花開花落,本是天地至理。眼前的穢母本源,其力量本質,竟與花仙一族所掌控的“寂滅”一麵,有著驚人的同源性?

但花仙的“寂滅”,是為了新生,是輪回的一部分。而眼前的穢母,卻隻剩下了純粹的、停滯的、吞噬一切的“終末”。

“你錯了。”荊青冥的聲音穿透虛空風暴,清晰而冰冷,“你不是終結,你是停滯的腐肉,是阻塞輪回的毒瘡。”

他雙手虛抬,白焰黑蓮驟然放大,蓮心白焰暴漲,不再是溫和的淨化之光,而是化作了焚儘萬法的審判之炎!與此同時,黑蓮底座,無儘的吞噬之力化作旋渦,瘋狂抽取著穢母本源的力量。

“吾輩之花,凋零是為重生,寂滅是為開創。”荊青冥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生出一朵朵微小的黑蓮,旋即又綻放出白焰,生生不息。“你的存在,本身即是悖逆。今日,我便替這萬古輪回,剜去你這塊腐肉!”

“吼——!”

穢母本源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那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壓製,更是根源層麵的否定。它放棄了所有花哨的攻擊,整個龐大的本體如同瀕死的星辰,向內坍縮,凝聚成一顆漆黑到極致、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核心,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撞向荊青冥的白焰黑蓮!

這是最純粹的本源對撞!

沒有聲音,沒有光爆,隻有規則的湮滅與重生。虛空囚牢在這一刻仿佛被徹底重置,所有的色彩、概念都消失了,隻剩下黑與白的極致交鋒。

荊青冥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液。他的身體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仿佛精致的瓷器即將破碎。穢母本源這凝聚了無數歲月積累的拚死一擊,威力超乎想象。白焰在搖曳,黑蓮在震顫,領域似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但就在這極限的壓力下,他血脈深處,那來自母親——初代護花人的最後饋贈,那與係統同源的靈魂碎片,發出了溫潤而堅定的光芒。一段被封印的記憶,如同解開的卷軸,在他心間緩緩展開。

他看到了母親毅然走入虛空封印的背影,看到了她並非僅僅是為了封印,更是為了……理解,為了尋找將這“終末”重新納入“輪回”的方法。她失敗了,但她將最後的希望,連同自己的部分靈魂本源,化作了引導兒子的“係統”。

“青冥……”母親溫柔而虛弱的聲音仿佛直接在他靈魂中響起,“汙染……是世界受傷後流出的‘膿血’……毀滅它,或可一時安寧……但唯有理解其源,引導其力,方能……真正愈合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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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荊青冥明悟了。

他一直以來所做的,不僅僅是吞噬和利用汙染,更是在無意中,履行著花仙一族更深層的使命——平衡生滅,疏導輪回。穢母,或許是某個“世界傷口”失控的具象化,是堵塞的“寂滅”之力。

單純毀滅它,或許隻是治標不治本。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規則反噬。

他的道,不應是純粹的毀滅,而是……掌控與轉化!

“我明白了……”荊青冥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白焰修複,氣息不降反升,變得更加深邃浩大。“既然如此,你這無序的終末之力,便成為我重定輪回的資糧吧!”

他放棄了硬碰硬的湮滅,白焰黑蓮領域形態再變!蓮心白焰不再熾烈焚燒,而是化作無數道纖細柔和的光絲,如同最靈巧的繡娘手中的針線,主動纏繞上那顆撞擊而來的漆黑核心。光絲並非強行破壞,而是滲透、疏導、梳理其中狂暴混亂的“寂滅”規則。

同時,黑蓮的吞噬之力也變得更具選擇性,不再饑不擇食,而是專門針對那些失控的、充滿惡意的部分進行剝離和吸收。

這是一種極其精微的操作,如同在崩潰的堤壩旁開鑿新的河道,引導失控的洪水歸於大海。風險極大,對心神的消耗更是恐怖。荊青冥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其中,外界的世界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那顆狂暴的漆黑核心,終於在白焰光絲的纏繞與疏導下,漸漸平息下來。其表麵那令人瘋狂的混亂紋路開始變得有序,顏色也從死寂的漆黑,逐漸化為一種深邃的、仿佛蘊含無限可能的暗灰色。

穢母那充滿惡意的意誌,在這疏導過程中被徹底淨化、剝離,隻剩下最精純的、代表了“萬物終焉”法則本源的能量。

荊青冥伸出右手,指尖輕輕點在那顆暗灰色的能量核心上。

核心微微顫動,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的黑蓮印記。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法則洪流湧入他的身體,但他的表情沒有絲毫痛苦,反而是一種了然的平靜。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衝破了一層無形的壁壘,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化神後期!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更高的門檻。

而他掌心的白焰黑蓮,也發生了蛻變。黑蓮更加凝實,蓮瓣上浮現出天然的大道紋路,仿佛承載著世界的生滅輪回。蓮心白焰則內斂了許多,但光芒更加純粹,其中似乎有點點星塵生滅,如同在孕育微型的宇宙。

破牢,已成。

隨著穢母本源的被吸收轉化,整個虛空囚牢開始劇烈震動,那些扭曲的規則、粘稠的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囚牢的本質,本就是穢母力量維係的,如今核心已失,囚牢自然崩塌。

虛空深處,一道被無數符文鎖鏈纏繞的微弱光影,逐漸清晰起來。那光影中,是一個女子的輪廓,儘管虛弱到了極點,卻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溫婉與堅韌。

荊青冥身形一閃,來到了光影麵前。他看著光影中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卻飽經滄桑與痛苦的麵容,冰封了百年的心湖,終於蕩起了劇烈的漣漪。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隻化作一聲帶著顫音的輕喚:

“母親……”

光影中的女子——荊青冥的生母,初代護花人荊月汐,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初時有些迷茫,仿佛沉睡了千萬年,但當她看到近在咫尺的荊青冥,感受到那股與自己同源卻又強大浩瀚無比的血脈氣息時,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以及如洪水決堤般的慈愛與愧疚。

“青……青冥……”她的聲音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清晰地傳入荊青冥耳中,帶著靈魂層麵的悸動。“是你……真的是你……我的孩子……”

她想伸出手觸摸荊青冥的臉龐,但那由光影凝聚的手臂卻穿透了過去。她隻是一縷被囚禁折磨了太久太久的殘魂,若非荊青冥及時破開囚牢並以其磅礴生機溫養,恐怕早已徹底消散。

荊青冥心中刺痛,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白焰黑蓮的力量,那蓮心白焰分出一縷至精至純的生機之光,如同溫暖的流水,輕柔地包裹住母親虛弱的魂影。在這生機的滋養下,荊月汐的魂影稍微凝實了一些,雖然依舊無法真正觸碰,但至少能維持清晰的形態。

“母親,是我。”荊青冥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壓抑著洶湧的情感,“我來了。那個囚禁你的東西,已經被我解決了。”

荊月汐凝視著他,目光掃過他眉心的黑蓮印記,感受著他身上那股融合了極致毀滅與極致生機的奇特道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欣慰與驕傲。

“我感受到了……你走上了……一條我未曾設想的路……”她輕聲說著,每一個字都仿佛耗儘全力,“以汙染為養料,平衡生滅……孩子,你比母親……走得更遠……”

“是您留下的指引,還有父親……”荊青冥提到荊父,聲音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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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月汐眼中泛起淚光魂影的波動):“他……還好嗎?”

“父親很好,我已用淨世白蓮為他療傷,如今在無間花境休養,隻是……他一直思念著您。”荊青冥簡略說道,不想讓母親過多擔憂。

“那就好……那就好……”荊月汐喃喃道,魂影似乎都明亮了幾分,那是放下心中大石後的釋然。但隨即,她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青冥,時間不多了。我這縷殘魂能維持的時間很短,你必須知道真相……”

她凝聚殘存的力量,開始傳遞信息,不再是緩慢的語言,而是直接的精神意念,包含著大量的畫麵與感悟:

畫麵一:並非穢母主動侵襲花仙祖地。而是在更古老的年代,一個試圖窺探“世界本源”的未知強大文明,進行了一場禁忌實驗,意外撕裂了某種維係多元宇宙平衡的“屏障”,導致代表“終末”與“沉寂”的法則失控泄漏,形成了最初的“汙染源”。花仙祖地,因其生命力量與“輪回”法則親近,首當其衝,被這失控的“終末”之力侵蝕。所謂的“汙染”,本質是世界的一道巨大“傷口”流出的膿血,是堵塞的、無法正常循環的“寂滅”能量。

畫麵二:花仙一族最初試圖淨化,失敗。部分先祖轉而研究如何“疏導”和“利用”這種力量,試圖將其重新納入花開花落的自然輪回,這便是荊青冥血脈中潛藏的、能夠吸收汙染的源頭。但這嘗試太過危險,導致了族內分裂和部分先祖的墮落如拜魔教崇拜的源頭),最終祖地淪陷,化為血肉花樹的悲歌。荊月汐作為最後的“護花人”,繼承了疏導的使命。

畫麵三:荊月汐發現單純的封印無法根治“世界傷口”,反而可能讓“膿血”在壓力下爆發出更大的災難。她毅然選擇以自身為容器,進入虛空囚牢,試圖近距離理解並引導這股力量,卻低估了其狂暴程度,反被侵蝕囚禁。在最後時刻,她剝離部分純淨魂源與花仙傳承,化作“係統”實則是引導程序),送回剛出生的荊青冥體內,並將開啟祖地的信物“青冥草”交給荊父保管。

“所以……毀滅穢母,並非終點。”荊月汐的精神意念帶著深深的疲憊,“那道‘世界傷口’依然存在……若不從根本上修複,終末的陰影……終將吞噬所有……”

荊青冥消化著這些信息,眼神深邃。這一切,印證了他之前的感悟。他的道路,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是簡單的複仇與毀滅。

“我該怎麼做?”他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找到……傷口的‘位置’……”荊月汐的魂影開始變得模糊,傳遞出的意念也斷斷續續,“祖地深處……有先祖留下的……坐標……利用你現在的力量……平衡生滅……或許能……暫時‘縫合’……”

她的魂影越來越淡,最後化作點點瑩光,似乎就要消散於虛空。

“母親!”荊青冥心中一緊,全力催動白焰,想要留住她。

“不要費力了……孩子……”荊月汐的聲音帶著解脫般的溫柔,“能再見你一麵……看到你成長如斯……我已無憾……我的使命已儘……你的道路……剛剛開始……”

“這縷殘魂……最後的力量……助你……定位……”

話音未落,那點點瑩光猛然彙聚,化作一道純粹的信息流,注入荊青冥眉心的黑蓮印記。那是一幅極其複雜古老的星圖,指向宇宙深處某個難以描述的存在——“世界上口”的近似坐標。

同時,荊青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遙遠的花仙祖地現已淪為汙染巢穴)之間,產生了一種無比強烈的共鳴。通過青冥草的信物和母親最後的饋贈,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祖地核心的某些情況。

做完這一切,荊月汐的魂影徹底消散,隻留下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回蕩在荊青冥的心間。

虛空囚牢徹底瓦解,周圍恢複了正常的相對而言)虛空景象。遠處,枯榮軍團嚴陣以待,遺塵穀主等人臉上帶著關切與震撼。

荊青冥獨立虛空,久久不語。他掌心的白焰黑蓮緩緩旋轉,蓮心深處,似乎多了一點微不可察的、屬於母親的溫柔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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