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花庭,靜懸於那片曾經名為“萬界傷口”的宇宙裂隙之畔。昔日不斷滲漏汙穢、哀嚎遍野的巨創,如今已被一股溫和而磅礴的力量籠罩。裂隙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道橫亙星海的、半透明的、內部仿佛有流光脈動的巨大疤痕,如同宇宙樹林上的一道古老年輪,記錄著剛剛平息的驚世之戰。
花庭核心,原初的“無間花境”已在此處紮根、膨脹,與其說是一座庭院,不如說是一座初生的、以“枯榮輪回大陣”為骨架、融合了多種文明建築風格的浮空大陸。大陸邊緣,枯木衛如沉默的哨兵佇立,它們的枝乾上不再僅有死寂,反而點綴著些許汲取虛空能量而生的、散發微光的苔蘚與新芽。大陸之上,妖豔的毒花與散發著純淨治愈氣息的白花交織生長,形成一片片既危險又充滿生機的奇異景觀。這裡,穢與淨,枯與榮,達到了一種動態而脆弱的平衡。
花庭最高處,並非輝煌殿宇,而是一片看似樸素的平台。平台中央,並非堅硬的石材,而是由無數細密根須交織而成的“地麵”,這些根須源自平台正中央那株最為奇異的幼苗——它高不過三尺,通體呈現出一種非金非玉的質感,主乾是深邃的墨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但脈絡中卻流淌著如電路板般規整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紋路。葉片稀疏,左邊三片漆黑如夜,邊緣卻閃爍著金屬冷光;右邊三片純白無瑕,質地卻如溫潤寶玉。而在幼苗頂端,一團微弱但穩定的光暈正在緩緩旋轉,光暈中心,隱約可見一顆跳動的、介於虛實之間的種子虛影——那便是融合了被淨化後的“穢母”本源創生權柄、以及來自“機械降神”核心殘骸的“新生種子”。
荊青冥獨立於幼苗之前,黑袍在虛空中無風自動,其上原本妖異的黑蓮暗紋,如今蓮心處也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白焰印記。他凝視著這株幼苗,左眼深處,那朵已然凝實的黑蓮緩緩旋轉,白焰在蓮心靜靜燃燒。與機械降神的最終一戰,吞噬其核心數據流,並以“生滅權柄”將其與“新生種子”強行融合的過程,凶險異常,幾乎動搖了他的根本。但最終,他成功了。這株幼苗,便是成功的證明,也是一個全新的、連他也無法完全預知其未來的開端。
“秩序……與生機……竟能以這種方式結合……”荊青冥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拂過幼苗的一片白色葉片。葉片觸手溫潤,一股精純平和的生機之力順指尖流入,撫慰著他因連日大戰而略顯疲憊的神魂。然而,當他的目光轉向旁邊的黑色葉片時,感受到的卻是一種絕對的冷靜、乃至近乎冷酷的運算邏輯,仿佛能瞬間解析萬物的結構。
“穀主那邊進展如何?”荊青冥並未回頭,聲音平靜地傳出。
平台邊緣,光影微動,遺塵穀主的身影顯現。他依舊是那副半汙染的狀態,但氣息比以往更加凝練沉穩,臉上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回稟庭主,”遺塵穀主恭敬行禮,語氣激動,“根據庭主帶回的‘機械降神’核心數據碎片,以及這‘新生幼苗’散發的獨特能量波動,我們對‘淨穢丹’的改良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他上前幾步,雙手奉上一枚玉簡,同時解釋道:“以往的丹藥,或是強行壓製汙染,或是緩慢轉化,總有弊端。但新型的‘秩序生機丹’,借鑒了這幼苗中蘊含的‘規則構建’理念,能在服用者體內構建一個微型的、穩定的能量循環模型。這個模型不以徹底清除汙染為目標,而是引導汙染之力在其中有序運轉,將其轉化為一種可控的、甚至能強化己身的‘規則之力’!雖然目前隻能應用於汙染程度較淺或心誌極其堅定者,但這無疑是開創性的!”
荊青冥接過玉簡,神念一掃,其中複雜的丹方原理和能量模型構建圖便了然於胸。他微微頷首,“不錯。此丹一旦成功,我無間花庭立身之基將更為穩固。可控汙染者,將不再是需要憐憫收容的異類,而是可能走上一條全新道路的修行者。”
“正是如此!”遺塵穀主眼中放光,“而且,這幼苗散發的能量,似乎對穩定虛空環境有奇效。花庭周邊的規則亂流,近日平複了三成不止!若我們能長期借助其力,甚至加以引導,或許能在這片曾經的‘傷口’之上,真正構建出一片永恒的‘淨土’!”
“永恒?”荊青冥輕輕搖頭,目光再次落回幼苗上,“宇宙尚且有成住壞空,何來永恒之淨土?枯榮輪回,方是正道。此苗所蘊,並非永恒,而是……一種新的‘可能’。”
他的話語帶著一絲深意,讓遺塵穀主從興奮中冷靜下來,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荊青冥心念微動,感受到一股熟悉而溫和的氣息正在靠近。他揮了揮手,遺塵穀主會意,躬身告退,繼續他的研究去了。
片刻後,荊父——荊鐵山,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平台。經過“淨世白蓮”的徹底治愈和這段時間的靜養,他不僅舊傷儘複,因常年勞碌而略顯佝僂的身軀也挺直了許多,臉上恢複了紅潤,眼神清澈而充滿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小巧的花盆,花盆裡,一株看似普通的青草翠綠欲滴,草葉形狀與平台中央那株奇異幼苗的白色葉片竟有幾分神似,正是那株作為關鍵信物的“青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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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兒,”荊鐵山走到兒子身邊,與他一同看著那株新生幼苗,感歎道,“每次看到它,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你娘若是能看到今日……”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沒有再說下去。
荊青冥轉身,接過父親手中的花盆,看著裡麵生機勃勃的青冥草,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柔和。“爹,沒有您和這株草,就沒有我的今日。娘……她也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
荊鐵山點點頭,指著新生幼苗,好奇中帶著一絲敬畏:“這東西,感覺……很特彆,既讓人安心,又讓人覺得深不可測。它真的安全嗎?”
“安全與否,取決於如何使用。”荊青冥將青冥草花盆放在新生幼苗旁邊。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青冥草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氣息,葉片無風自動,輕輕搖曳,散發出愉悅的精神波動。而那株新生幼苗頂端的光暈,旋轉也似乎加快了一絲,流露出一絲類似“親近”的意味。
“您看,”荊青冥輕聲道,“它並非死物,亦非惡念。它是無數因緣、犧牲、戰鬥與抉擇的結晶。它蘊含著秩序,但並非機械降神那種冰冷無情的秩序;它蘊含著生機,也非純粹野性的生長。它更像是一種……橋梁,或者說,一種新的法則雛形。”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虛空,望向無垠的星海。“機械降神追求絕對秩序,抹殺一切變數,終致僵化滅亡。穢母代表的汙染,則是失控的生機與怨念,吞噬一切。而這株幼苗,或許能告訴我們,在絕對的秩序與混亂的生滅之間,是否存在一條平衡的、可持續的道路。”
荊鐵山似懂非懂,但他相信兒子的判斷。他拍了拍荊青冥的肩膀,“你做事,爹放心。隻是,莫要讓自己太累。如今花庭初定,萬界矚目,你肩上的擔子,太重了。”
荊青冥感受到父親話語中的關切,心中一暖。他正欲開口,忽然,無論是他還是荊鐵山,甚至是剛剛離開不遠的遺塵穀主,以及花庭中所有感知敏銳的存在,都同時心生感應,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花庭之外的浩瀚星空。
隻見那片被新生幼苗力量撫慰而略顯平靜的虛空深處,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點星光。
那星光初時極為微弱,仿佛億萬裡之外的一顆普通恒星。但下一刻,它的亮度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急劇增加,仿佛正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跨越時空,疾速逼近!不僅僅是亮度,一股難以形容的、恢弘、古老、且帶著明確指向性的龐大意誌,伴隨著那星光一同降臨!
“敵襲?!”遺塵穀主瞬間出現在荊青冥身側,臉色劇變,周身半汙染的力量本能地鼓蕩起來。花庭各處,警報未響,但所有防禦陣法已自動激發,枯木衛眼中亮起紅芒,毒花瘴氣彌漫,整個花庭瞬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剛剛經曆大戰,所有人的神經都還緊繃著。
然而,荊青冥卻抬起手,製止了進一步的過激反應。他左眼中的黑蓮停止了旋轉,白焰穩定燃燒,他緊緊盯著那團越來越近、已然變得如同小型太陽般耀眼、卻奇異地並不刺目的星光,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意誌。
那意誌並非惡意,沒有殺戮、毀滅或征服的欲望,但也絕非友善。它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好奇,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一種程序化的、不帶感情的觀察與評估。這股意誌之龐大,遠超之前的機械降神,帶著一種曆經無數紀元的滄桑與淡漠。
“不必驚慌,”荊青冥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花庭,穩定了騷動的人心,“來的,是‘客’。”他特意在“客”字上加重了語氣,意味難明。
話音未落,那團星光已懸停於花庭防禦大陣之外。光芒逐漸收斂,顯露出其本體——那並非什麼生物或戰艦,而是一艘……船。一艘通體由某種未知的、散發著柔和星輝的晶體雕琢而成的舟船。舟船不大,長約百丈,造型古樸而優雅,船身布滿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的玄奧紋路,沒有看到任何動力裝置,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仿佛它本身就是星空的一部分。
在星輝舟船之首,立著一名“人”。他身形修長,穿著由星光織就的長袍,麵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流動的星霧之後,隻能隱約看到一雙平靜如古井、倒映著整個星海的眸子。他沒有任何動作,卻自然散發出一種與整個宇宙渾然一體的氣息。
“未知的強者,”一個溫和、中性、不帶絲毫情緒波動的聲音,直接響徹在荊青冥,以及花庭所有高層的心神之中,“吾等自‘星盟議會’而來,觀測到此片星域規則劇變,熵增異常被強行逆轉,特來查探。”
星盟議會!
荊青冥目光微凝。這個名字,他並非第一次聽聞。在整合機械降神殘存的數據流時,曾有一些零碎的信息提及,那是一個極為古老、極為神秘、由諸多高等文明聯合組成的鬆散聯盟,其存在的歲月久遠到難以追溯,其影響力遍布已知宇宙的邊邊角角,但通常極少直接介入具體文明的事務,更像是一個觀察者和記錄者。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存在,並且在自己解決“萬界傷口”和“機械降神”的危機後,如此迅速地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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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盟議會?”荊青冥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已然出現在花庭防禦大陣的最外層邊緣,與那星輝舟船隔空相對。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直接穿透虛空,回應那道精神訊息。“不知諸位遠道而來,所為何事?若為觀察,此地景象,想必已儘收眼底。”
星輝舟船首的那名星盟使者,微微頷首,動作優雅而標準,如同設定好的程序。“強者慧眼。吾名‘星塵之眼·阿爾法七’,奉議會之命,對此地發生的‘宇宙級事件’進行初步評估與記錄。閣下,便是引發此次事件的個體——代號‘花間修羅’荊青冥?”
“是我。”荊青冥坦然承認。
“根據初步觀測數據,”星塵之眼阿爾法七繼續說道,語氣依舊毫無波瀾,“閣下在此區域的活動,包括但不限於:接觸並部分融合未知高維汙染源代號:穢母)、摧毀秩序側高等文明‘機械降神’主體、以未知手段逆轉局部宇宙熵增、催生具備‘規則級’潛能的奇異造物指向新生幼苗)……上述行為,已對本宇宙現有平衡格局造成顯著影響,觸發議會觀察條款。”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報告,將荊青冥驚心動魄的經曆輕描淡寫地概括為幾條觀測結果。花庭內的眾人聽得心神震動,既為星盟議會的神秘與強大感到凜然,也為對方那種視萬物為數據的淡漠態度感到一絲不適。
“所以?”荊青冥眉頭微挑,並未因對方報出的名頭和列舉的“事跡”而有絲毫動容,“議會有何指教?”
阿爾法七的星眸似乎閃爍了一下,仿佛在快速處理信息。“指教不敢。議會秉持中立觀察原則。然,閣下所掌控之力,尤其涉及‘汙染’與‘規則重塑’,具有極高不確定性及潛在風險。依據《泛宇宙文明接觸守則》第7314條,吾需對閣下及所屬勢力進行初步風險評估,並收集相關數據。”
說著,他抬起一隻手,手中並無實物,但虛空之中,無數星光點點開始凝聚,化作一道複雜無比、由無數星辰符號構成的立體光幕,對準了荊青冥,以及他身後的新生幼苗和無間花庭。一股無形的掃描波動擴散開來,試圖穿透花庭的防禦陣法,深入探查其核心秘密。
“放肆!”遺塵穀主怒喝一聲,花庭大陣光華暴漲,枯榮輪回之力運轉,試圖阻擋那掃描。
荊青冥卻再次抬手製止。他看著阿爾法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評估?風險?就憑你,一道化身,也想評估我?”
他並未做出任何攻擊姿態,隻是心念微動。刹那間,他身後那株看似柔弱的新生幼苗,輕輕搖曳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但以幼苗為中心,一種無形的“場”擴散開來。這個“場”中,規則被細微地改寫了。星塵之眼阿爾法七發出的那道掃描波動,在進入這個“場”的瞬間,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驟降,其內部構成的星辰符號開始變得不穩定,有些甚至發生了詭異的扭曲、斷裂,然後……如同被投入熔爐的雪花般,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阿爾法七那始終平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他倒映星海的眸子裡,星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如同受到乾擾的信號。他凝聚出的那道評估光幕,也隨之劇烈波動,然後“啪”的一聲,碎裂成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掃描,被強行中斷了。不是靠蠻力抵擋,而是以一種更高級的、直接作用於規則層麵的方式,將其“無效化”了。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星輝舟船依舊懸浮,但船首的阿爾法七,沉默了下來。他不再試圖掃描,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荊青冥身上,尤其是他身後那株幼苗之上。那目光中,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名為“凝重”的情緒。
荊青冥負手而立,黑蓮白焰在眼底沉浮,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回去告訴你們的議會,無間花庭,不惹事,亦不怕事。欲知此地之事,可派使者正式來訪。但若再行此等無禮窺探之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艘星輝舟船,最後落在阿爾法七身上。
“……猶如此幕。”
話音落下,那株新生幼苗的一片黑色葉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遠在花庭大陣之外的星輝舟船周圍,虛空規則驟然收緊,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握攏。舟船周身的星輝猛地一暗,船體發出了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阿爾法七的身影晃動了一下,變得更加模糊。他深深地“看”了荊青冥一眼,又“看”了看那株幼苗,最終,什麼也沒說。星輝舟船緩緩轉向,星光重新亮起,下一刻,便如同它來時一樣突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來得快,去得也快。隻留下花庭眾人,以及星空中尚未完全平複的規則漣漪。
星盟使者的離去,並未讓花庭的緊張氣氛立刻緩解。那艘星輝舟船和名為阿爾法七的使者所帶來的壓迫感,與機械降神的純粹敵意不同,是一種更深沉的、源自未知和更高層次存在的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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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盟議會……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遺塵穀主飛到荊青冥身邊,心有餘悸地問道。剛才那短暫的規則交鋒,雖然他未能完全理解,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凶險。
荊青冥望著使者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一個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組織,據說由多個超越我們當前理解層次的文明組成。他們通常不直接乾涉宇宙內務,更像是一群……記錄者和平衡的維護者,至少表麵如此。”
“那他們此次前來,是善意還是惡意?”荊鐵山也擔憂地問道,他雖實力不高,但也能感受到剛才那股意誌的宏大與不凡。
“無所謂善意惡意。”荊青冥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平台中央的新生幼苗,眼神恢複了平靜,“對於星盟議會而言,判斷標準或許並非簡單的善惡,而是‘平衡’與‘風險’。我們解決了‘萬界傷口’和‘機械降神’,在他們看來,可能是消除了兩個巨大的不穩定因素,但也可能……創造了一個新的、他們無法完全掌控的變數——就是我,以及這株幼苗。”
他走到幼苗旁,指尖再次輕觸那片白色的葉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溫和生機。“他們前來評估,是例行公事,也是一種試探。試探我的態度,試探我的實力,更重要的,是試探這株幼苗所代表的‘新規則’,是否會對他們賴以存在的宇宙底層框架構成挑戰。”
“所以,庭主剛才……”遺塵穀主若有所悟。
“示強,而非挑釁。”荊青冥淡淡道,“在星盟議會這樣的存在麵前,示弱隻會引來更多的窺探和可能的乾預。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力量和獨立的意誌,才能贏得相對的尊重和……自主權。我中斷他的掃描,略施懲戒,是要告訴他們,無間花庭,不是他們可以隨意窺探的對象。這裡的規則,由我製定。”
他話語中的自信與強勢,讓遺塵穀主和荊鐵山都安心了不少。
“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他們會不會卷土重來,帶來更強的力量?”遺塵穀主依舊有些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