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陽握著玉簡,指節微微發白。那玩意兒還在震,像是揣了隻活青蛙在懷裡,嗡得他掌心發麻。
楊過蹲在一塊青石上,拿樹枝撥弄神雕爪子下的焦黑木片,“頂多算個情緒感應器——你越急,它越慢。”
“我已經很冷靜了。”蘇牧陽深呼吸三次,把真氣緩緩送進玉簡。
符文轉了一圈半,卡住。
又試一次,這次加了點“靈識導引術”的口訣。玉簡猛地一抖,符文瘋旋起來,最後“哢”地定住,指向東南方一座藏在雲霧裡的孤峰。
“斷龍脊?”楊過眯眼瞅了會兒,“那地方連鳥都不願意飛過去,據說踩錯一步,整座山都能給你來個後空翻接側手翻。”
“可路標就在那兒。”蘇牧陽把木片翻了個麵,“而且有人比我們先動了手。”
楊過忽然抬手,神雕立刻展翅騰空,直衝雲層。不到半炷香工夫,它俯衝而下,翅膀一甩,帶落一片藤蔓。
藤蔓後頭,露出幾級石階。
階麵刻著半個符號,和玉簡上的對得上,隻是被人用利器刮花過,像是不想讓後來者看明白。
“挺懂反偵察啊。”楊過冷笑,“還知道毀跡。”
“不是高手乾的。”蘇牧陽蹲下身,指尖撫過刻痕,“刮得太用力,邊緣崩裂,明顯是怕被人追上,慌了。”
“所以是小兵崽子。”楊過站起身拍灰,“金霸天派出來探路的炮灰,任務就是搶先標記路徑,順便誤導幾個追兵掉下懸崖喂雕。”
神雕聞言昂首挺胸,驕傲地啄了啄羽毛。
“咱們走哪條?”蘇牧陽收起玉簡,“正道太顯眼,八成有埋伏;偏道難行,但……”
“你現代課上學過地形圖吧?”楊過斜他一眼。
“等高線看過,gps也摸過。”蘇牧陽站起身,掃視兩側岩壁,“剛才那段岔路,左邊坡度緩但植被密,適合設伏;右邊陡峭卻少遮擋,眼睛能看遠。”
“選右邊。”楊過邁步,“看得清的險,好過看不見的坑。”
山路果然越走越窄,到最後隻能貼壁挪步。蘇牧陽走在前頭,每踏出一步都先用劍尖探路。某次腳下一滑,碎石滾落深淵,半晌都沒聽見回音。
“這山是空的?”他皺眉。
“說不定底下住著會唱歌的蛤蟆精。”楊過輕描淡寫,“聽說它們專吃迷路的救世主。”
“您今天嘴挺利索。”蘇牧陽苦笑,“是不是提神丹副作用?”
“是你太緊繃。”楊過拍拍他肩,“上次見你這樣,還是你在酒樓算賬發現被多收三文錢的時候。”
“那是我穿過來第一頓飯!”蘇牧陽低吼,“三文錢夠我買倆包子回宿舍!”
話音剛落,玉簡突然劇烈震動。
兩人同時停步。
“不對勁。”蘇牧陽盯著玉簡,“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
“彆說話。”楊過抬手。
風靜了。
連樹葉都不晃。
神雕警覺地豎起頸羽,雙爪緊扣岩石。
蘇牧陽屏息凝神,耳朵捕捉到一絲異樣——前方某處,有東西在摩擦石頭,節奏規整,像人在拖重物。
“不是自然聲。”他傳音入密。
楊過點頭,做了個“繞行”的手勢。
三人改走上方岩脊,借巨石掩護前行。約莫半盞茶時間後,視野豁然開朗:前方山穀中赫然出現一條被清理過的路徑,沿途青苔被踩平,還有幾處故意擺成箭頭模樣的枯枝。
而在路徑儘頭,一塊巨岩下方,隱約可見一個洞口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