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陽的手還貼在石門上,掌心殘留著符文的溫熱。那股暖意來得蹊蹺,去得也快,像誰在門後吹了口氣。
他收回手,指尖蹭了蹭袖口,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印子。
“不是鑰匙。”他說,“也不是鎖。”
楊過站在兩步外,抱著手臂:“那你剛才摸出個啥?”
“摸出個活物。”蘇牧陽退後三步,仰頭看那道正在閉合的裂痕,“這門會自己修,說明背後有動力源,而且是持續供能的那種。咱們前腳炸了陷阱,它後腳就能補上缺口——金霸天可沒這耐心。”
神雕歪頭盯著石門,忽然用喙啄了啄地麵一塊青磚,發出“鐺”一聲脆響。
蘇牧陽蹲下,手指順著磚縫劃了一圈:“八卦陣?偏了七度。”
“你又開始念咒了。”楊過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咒,是規矩。”蘇牧陽站起身,“古墓封印有個老傳統:雙驗製。一驗信物,二驗身份。玉符隻能算半張門票,還得走完入場儀式才算數。”
他抬腳,按著乾、坤、震、巽的順序依次踩下四塊地磚。每踏一步,石門上的符文就亮一分。
最後一腳落下,整座石門嗡鳴震動,中央凹槽緩緩開啟,一股冷風從縫隙裡湧出。
“成了?”楊過眯眼。
“成了個開頭。”蘇牧陽話音未落,石門轟然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幽深通道。
他剛邁進一步,腳底青磚突然翻轉,兩側牆縫“嗖嗖”射出數十根毒針,頭頂一塊千斤巨石應聲墜落!
“臥槽!”楊過一把拽住神雕尾巴,把它往身後拉,“你這是開門還是開盒?”
“標準三連套娃。”蘇牧陽單膝跪地,劍鞘尖端挑起一塊碎石,甩向前方區域。
毒針再次發射,巨石重新升回原位,一切恢複原狀。
“循環重啟。”他抬頭,“時間大概五息。”
“你打算親自進去?”楊過冷笑。
蘇牧陽解下腰帶,綁在劍柄上,將重劍橫插進兩排地磚之間,形成一道低矮支點,“我先探路,你們在外頭守著動靜。”
“你一個人?”
“機關隻認節奏,不認人數。”他拍了拍劍身,“再說,我又不是去相親,帶倆保鏢算哪出?”
楊過剛想罵人,蘇牧陽已經蹲下身子,盯著毒針發射的間隙。
第三輪啟動時,他在巨石下墜的瞬間側身翻滾,借著劍鞘支點蹬牆躍起,整個人貼著側壁凹槽滑行而過,毫發無傷地落在通道儘頭。
“過了。”他回頭喊,“但這才第一關。”
楊過啐了一口:“裝什麼通關文牒自。”
神雕撲騰兩下翅膀,乾脆蹲門口當起了門神。
蘇牧陽轉身看向內殿入口——一道由八片利刃組成的旋轉刀輪正高速轉動,寒光逼人。刀輪後方連著銅管,水銀在其中流動,隨著機關運轉不斷改變流向。
他掏出隨身發帶,浸濕岩壁滲水,拋入水道測試。
水流每十二息逆轉一次,帶動刀輪切換旋轉方向。
“周期性變量驅動。”他自言自語,“典型的防呆設計——你以為找到規律了,它偏偏在你最自信的時候反向抽風。”
他抽出玄鐵重劍,瞄準刀輪下方一處排水口,猛然插入。
沉重的劍身壓住出口,水銀流速驟減,刀輪轉速明顯放緩。
“窗口來了!”他低喝一聲,屈膝助跑,在刀輪停頓的刹那翻滾穿越。
落地時順勢一滾,肩背撞上牆角銅管。他沒停,立刻撬開接口,引出一股水銀注入地隙。
失去平衡的齒輪發出刺耳摩擦聲,刀輪越轉越慢,最終“哢噠”一聲徹停擺
通道儘頭透出微弱光芒,隱約可見石階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他回頭看了一眼,楊過和神雕仍守在門外,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長。
“你們彆進來。”他提高聲音,“裡麵可能還有聯動觸發,我單獨走更安全。”
“你倒是挺會給自己加戲。”楊過遠遠喊,“記住,彆碰寫著‘按下即毀’的東西。”
蘇牧陽笑了笑,轉身邁入長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