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陽一腳踩斷那人的手腕,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那人悶哼一聲,想翻身爬起,卻被蘇牧陽一掌拍中肩井穴,整個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沒再問第二遍。點穴封脈的手法乾脆利落,直接切斷對方自儘的可能。藥箱郎中從暗處衝出來,手裡提著個小布包,見狀立刻上前查看俘虜狀態。
“舌頭咬破了,但沒死。”藥箱郎中伸手探了探鼻息,“還能審。”
“帶去後營,關進鐵籠。”蘇牧陽收回腳,“彆讓他喝水,也彆給他閉眼的機會。我要他清醒到天亮。”
藥箱郎中點頭,拖起俘虜就走。剛走出兩步,北嶺方向又傳來一陣騷動,火光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山後點燃了什麼東西。
蘇牧陽抬頭看去,眉頭擰緊。
乙這時候從曬穀場趕回來,臉上沾著灰,衣服半邊燒焦:“北嶺炸開了!不是咱們的人乾的!”
“我知道。”蘇牧陽抓起玄鐵重劍,“第一批是誘餌,第二批才是主攻。他們想趁亂救人,或者……調虎離山。”
乙愣住:“你是說,金霸天根本不在前麵那波人裡?”
“他要是來了,現在咱們已經死了。”蘇牧陽把劍扛上肩,“東坡那邊清剿得怎麼樣?”
“陷坑殺了四十多個,毒霧放倒二十來人,剩下的縮在林子裡不敢動。”乙喘了口氣,“可有幾個高手藏得深,剛才還射了一箭過來,差點打中郎中。”
“那就彆讓他們躲了。”蘇牧陽邁步就走,“我去看看。”
兩人快步往東坡鬆林趕。路上甲派了個傳令兵追上來,說是北嶺缺口已被巨石堵死,但發現幾具屍體穿著正道服飾,明顯是被換裝混進來的奸細。
“早料到了。”蘇牧陽冷笑,“這群人打仗不行,演戲倒是一把好手。”
到了東坡,戰場還在燃燒。青磷焰的綠光照得樹影亂晃,地上坑坑窪窪全是陷坑,有些裡麵插著長矛,有些塗了毒液,踩進去就是個死。
伏兵們分成小組推進,刀劍不離手。林子裡時不時傳出慘叫,或是兵器碰撞聲。一個兄弟被冷箭射中肩膀,捂著傷口退下來,旁邊人立刻扶他去包紮。
蘇牧陽站到場邊高處,掃了一圈局勢,抬手拔劍。
玄鐵重劍出鞘那一刻,林中忽然安靜了一瞬。
他縱身躍下,落地時劍尖點地,順勢橫掃。一道劍氣貼著地麵衝出,三名從側翼撲來的黑衣人直接被掀飛,撞在樹上滑下來,口吐鮮血。
“左翼封煙道!”蘇牧陽大聲下令,“右翼搜樹頂!所有人結陣推進,彆落單!”
命令一出,原本散亂的節奏立刻收緊。伏兵們迅速調整位置,兩人一組交替掩護,火把照亮每一寸死角。
一名邪派高手躲在樹冠上,剛拉開弓,就被下方一人甩出飛刀釘穿手掌。他慘叫一聲摔下來,還沒落地,蘇牧陽已閃身趕到,劍柄砸在他胸口,當場昏死。
“這種角色也敢來送?”蘇牧陽甩了甩劍,“就這水平,還想翻盤?”
乙跟上來,咧嘴一笑:“你這一出手,他們腿都軟了。”
“不是怕我。”蘇牧陽盯著林子深處,“是怕死。但他們到現在都沒亂逃,說明還有指揮。”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一陣急促鑼響——那是他們約定的“發現目標”信號。
蘇牧陽立刻衝過去。隻見一片空地上躺著五具屍體,身上都穿著普通邪徒的衣服,但脖頸處露出一點金色紋路。
他蹲下扒開衣領,看清了那枚印記——圓形金輪,中間刻著細密符文,和之前繳獲的信物一模一樣。
“每人身上都有?”他問。
“對。”乙點頭,“連死士都帶著這個,像是統一發的。”
蘇牧陽伸手摳下其中一枚,拿在手裡翻看。金屬表麵冰涼,但內側那些符文排列方式很奇怪,不像裝飾,倒像某種陣法組件。
“這不是身份牌。”他說,“是共鳴器。”
“啥?”乙沒聽懂。
“他們在用這些東西定位彼此。”蘇牧陽站起身,“或者……被什麼東西定位。”
他看向藥箱郎中:“把之前那個俘虜帶過來,我要當著他麵驗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