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兩人誰都沒再開口。
懂江湖卻不屬於江湖——這種人最危險。
他們看得清規則,也知道怎麼繞開。
良久,乙才低聲問:“會不會是官府?”
“不像。”蘇牧陽搖頭,“官府做事要名分,要文書,要有差役押送。這些人連燈號都沒有,根本不想留痕跡。”
“那會是誰?”
蘇牧陽看著地上畫的符號,指尖輕輕敲著劍柄。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以往的敵人,都是衝著他來的。
金霸天想殺他,是為了立威;邪派圍攻,是為了除患。
可這一次……
這些人根本沒注意他。
他們不是來挑戰他的。
他們是來替換整個江湖的。
這個念頭一起,胸口就像壓了塊石頭。
他握了握劍柄,掌心有點濕。
乙看他臉色不對:“你怎麼了?”
“我在想……”蘇牧陽聲音很輕,“我們是不是一直搞錯了。”
“搞錯什麼?”
“以為江湖的敵人,是拿著刀站在對麵的人。”
“那是什麼?”
“是那種你明明看見了,卻說不清他在哪;你知道他動了,卻不知道他下一步要乾什麼的人。”
乙聽得頭皮發麻:“你現在是說,咱們之前打的,全是幌子?”
蘇牧陽沒回答。
他隻是低頭看著那張粗紙,看著兩個門派的名字,看著中間那個相同的符號。
然後他慢慢寫下四個字:神秘勢力。
乙念出來,嗓子有點乾:“真要命……這名字聽著就邪門。”
“名字不重要。”蘇牧陽抬頭,“重要的是,他們已經動了。”
“可我們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會知道的。”蘇牧陽把銅墜放進懷裡,“他們既然敢改符牌,就一定會再出現。”
“再來我們就盯死他們!”
蘇牧陽沒接話。
他盯著破廟門口那道晨光,忽然覺得今天的太陽,照得有點冷。
乙還在說話,聲音漸漸模糊。
他腦子裡全是昨夜的畫麵:黑衣人無聲行走,符牌偏移一點,刀製細微不同,守衛交接倉促……
這些細節像針,一根根紮進記憶。
它們本來不該被注意到。
可現在,全連起來了。
他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緊張。
是清醒。
他知道,這一回,對手不一樣了。
乙還在說著什麼計劃,要埋伏,要跟蹤,要抓活口。
蘇牧陽聽著,突然打斷:
“下次他們來,我們不抓人。”
“那乾什麼?”
“看。”
“看?”
“看他們往哪走,看他們見誰,看他們留下什麼。”
“你就這麼肯定他們還會來?”
蘇牧陽低頭,手指劃過粗紙上那個偏移的點。
然後他說:
“因為他們還沒換完。”
乙愣住。
蘇牧陽站起來,走到破廟門口。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沒有抬手遮。
身後,乙坐在地上,手裡還捏著那塊炭筆。
他看著蘇牧陽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從昨晚到現在,一句話沒提累,也沒說休息。
就像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根本不會有休息。
蘇牧陽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
風吹進來,掀動他的衣角。
他沒動。
眼睛一直盯著遠處山路的拐角。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他知道,會有人走過來。
隻是時間問題。
乙走過來,站到他旁邊。
“你在看什麼?”
蘇牧陽沒回頭。
他說:
“我在等他們犯錯。”
一隻烏鴉從廟頂飛起,翅膀撲棱聲驚落幾粒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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