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陽右腳狠狠踩在金霸天的手腕上,骨頭發出一聲悶響。那人慘叫都沒來得及,手指抽搐著鬆開。蘇牧陽借力前衝,右手已經觸到主控節點的凹槽,銅牌邊緣貼上了金屬表麵。
隻差一點。
隻要嵌進去,陣法就會停。
可就在那一瞬,凹槽突然亮起一層赤紅色的光膜,像活物一樣彈開銅牌。衝擊力順著掌心炸上來,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整個人被掀飛三尺遠,後背撞在石壁上才停下。
“哈哈哈……”
金霸天趴在地上笑出聲,嘴角全是血,聲音卻透著一股瘋勁:“你以為我看不懂你在做什麼?從你拿起那塊銅牌開始,我就知道你要乾什麼。”
他一邊咳血一邊撐起身子,半個身體幾乎爛掉,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話音落下,地麵猛然一震。
原本減緩的紅光瞬間暴漲,像是被點燃的油線,沿著溝槽瘋狂蔓延。三道裂縫從陣眼中心炸開,幽光如血泉噴湧而出,整個地道劇烈搖晃,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楊過大吼一聲,玄鐵劍猛劈向能量屏障,劍鋒砍進光流卻被死死卡住。他用力拔劍,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流下。
小龍女雙袖翻飛,銀絲纏上紅光試圖切斷路徑,可那些光像是有意識,繞過銀絲繼續彙聚。她臉色一白,猛地閉氣後退兩步,寒玉功護體才沒當場吐血。
甲靠在柱子邊,腹部傷口崩裂,血浸透了衣裳。他咬牙撿起刀,剛要衝上去,就被一道橫掃而過的能量波掀翻,重重摔在地上。
乙爬起來的時候右肩已經脫臼,他用牙咬住布條把自己拽正,短刀插進地麵穩住身體,衝蘇牧陽喊:“還有辦法嗎!”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陣法變了。
不再是簡單引爆內力反噬,而是形成了一個閉環結構。紅光流轉之間,隱隱開始抽取他們體內的真氣,哪怕不主動運功,也能感覺到丹田一陣陣發空。
“這陣法……在吞我們的內力。”蘇牧陽低聲說。
他的手還攥著銅牌,指節發白。
金霸天慢慢漂浮起來,殘破的軀體被紅光托著,懸在陣眼上方。他的臉一半焦黑一半完好,說話時五官扭曲得不像人樣。
“你們以為贏了?”他冷笑,“可你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失敗。”
“我早就不是為了活著布局。”
“我是為了死得值。”
蘇牧陽盯著他,腦子裡飛快轉動。前世看兵法時學過一句話:最危險的敵人不是最強的那個,而是不怕死的那個。
現在這個人,不但不怕死,還把死亡當成了武器。
“你說你怕一個人死。”蘇牧陽開口,聲音穩得不像身處絕境,“那你現在算什麼?孤家寡人?還是連人都不算了?”
金霸天一頓,眼神閃過一絲波動。
但很快又笑了:“我不需要同伴。我隻需要你們陪葬。”
話音未落,陣法嗡鳴加劇。地麵裂紋擴大,紅光凝聚成三根光柱直衝頂部。空氣中傳來某種機械運轉的聲音,像是齒輪咬合,又像是鎖鏈拉緊。
倒計時開始了。
蘇牧陽知道不能再拖。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迅速掃視四周。楊過還在掙紮拔劍,小龍女盤膝調息,甲靠著柱子喘氣,乙死死盯著自己,等著命令。
他們都還在。
也都還能打。
“聽我說。”蘇牧陽突然提高聲音,“彆運功,彆抵抗。閉氣凝神,封脈守心。”
四個人同時看向他。
“現在對抗隻會加速被吸走內力。我們先穩住,等機會。”
楊過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鬆開劍柄,閉目沉息。小龍女立刻照做。甲和乙雖然不明白,但也跟著屏住呼吸,收束經脈。
紅光依舊在流動,但他們體內躁動的氣息漸漸平複。
金霸天懸浮在空中,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
“你想拖延時間?”他冷哼,“沒用的。這陣法一旦啟動,半炷香內必爆。你們誰都逃不掉。”
蘇牧陽沒理他。
他在想另一件事。
這塊銅牌為什麼會被設防?說明對方知道破解方法。那他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毀掉它,反而留到現在?
隻有一個解釋——他想引他們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