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現在沒有對手可打。也沒有人願意露麵。
他們把他卡在外麵，不上不下。
他睜開眼，看著遠處的穀口。夕陽照在山壁上，顏色發暗。像血乾了之後的樣子。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這裡待了快四個時辰。沒喝水，沒吃東西，也沒收到任何新情報。
乙失聯了。
甲沒再傳來消息。
連原本該有的江湖傳聞都沒有。
這片區域像是被切掉了。
所有通向這裡的路都被堵死了。
他伸手摸後頸。那裡有一塊舊疤，是穿越過來第一天被刺客劃的。楊過說那是生死關頭留下的印記，以後每次遇險都會發熱。現在它有點溫，但不燙。說明危險存在，但不在眼前。
真正的威脅，從來不會敲鑼打鼓地來。
他站起身，把炭條放進懷裡。然後解開腰帶，把重劍卸下來。不是要打架，是要聽地麵。他趴下去，耳朵貼著岩石。這是古墓探險時學的招。通過震動判斷地下有沒有人在走動。
等了半炷香時間，什麼都沒聽到。
隻有風吹過石縫的聲音。
他翻過身，躺在地上。天空開始變紫。星星還沒出來。他盯著雲看。雲移動得很慢。方向是從西往東。如果穀裡有煙火，風會把氣味帶出來。可剛才那股味已經散了。說明火源很小，或者是封閉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控神散需要七種藥材配製。其中一種叫迷心草，隻能長在陰濕石縫裡。而且開花時會有微光。如果他們在重建這個方子，就必須找到這種草。
他坐起來，翻出地圖。在蒼梧穀周邊畫圈。五裡內有三處岩洞，一處溫泉口。這些地方都適合迷心草生長。但如果敵人知道他會查，會不會故意把這些地方清理掉？
他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土裡有細沙，也有碎石。他湊近看，發現裡麵有一點熒光粉似的顆粒。很少，幾乎看不見。但在最後一點光線下，閃了一下。
他心頭一跳。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人為撒的。
他們不想讓他找到迷心草，所以先把痕跡抹了，再撒點假東西迷惑人。就像那些鞋印、繩結、星圖一樣，全是煙霧彈。
他把土甩開，站起身。
不能再被牽著鼻子走了。
他把重劍重新綁好，走向崖後。那裡有條小路，通向更高的山脊。從那裡能看到整個山穀的全貌。他需要一個新角度，一個沒人設防的位置。
他走了幾步，停下。
回頭看了眼穀口。
你們讓我看的，我都看了。
現在輪到我看你們沒準備的地方了。
他邁步上山，腳步比之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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