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再追求極致的角度或速度，而是加了一個簡單的標記：
【此處可退三步，有援】
他知道，這個“援”不一定是誰衝進來幫他打架。
可能是一碗熱粥，一支新筆，一句話，一個眼神。
就夠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暗了下來。
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楊過，也不是神雕。
是小龍女。
她又來了，還是提著籃子，這次帶了炒青菜和一小塊蒸魚。
“我猜你還沒吃完。”她說。
蘇牧陽抬頭，笑了：“剛寫完一段。”
“先吃飯。”她說，“不吃飽，寫不出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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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飯菜擺好，又拿出一雙乾淨筷子。
“你師父年輕時也這樣。”她一邊擺一邊說，“整天關在山洞裡想招，飯涼了也不吃。後來我乾脆直接送進去，看著他吃。”
蘇牧陽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那他聽您的嗎？”
“不聽也得聽。”小龍女淡淡地說，“不然我就把他的筆全收走。”
蘇牧陽笑出聲。
他發現，原來小龍女也會講笑話。
雖然臉還是冷的，話還是少的，但語氣裡有溫度。
吃完飯，她沒馬上走，而是站在旁邊看他寫的稿子。
“這個‘井’字步法不錯。”她說，“但中間那個點太明顯，敵人會盯著打。”
蘇牧陽一怔：“那怎麼辦？”
“加個假軸。”她說，“看起來你在中心，其實重心偏左三分。騙他一瞬，你就贏了。”
蘇牧陽立刻拿起筆，在圖上改。
他沒想到，小龍女對步法也有研究。
“您以前……也練過？”他問。
“古墓派的玉女步，本就是騙人的。”小龍女說，“看上去輕盈，其實是引敵深入。你走得越像破綻，他越想搶攻，就越容易踩陷阱。”
蘇牧陽恍然大悟。
他趕緊記下這條經驗，標為“核心技巧”。
小龍女看了眼天色：“我該走了。”
“謝謝您。”蘇牧陽站起身，“今天……真的幫了大忙。”
“不用謝。”她說，“你是我們家的人。”
說完，她轉身離開。
風再次吹進洞裡，但這次不冷了。
蘇牧陽坐回原位，繼續寫。
他感覺腦子比之前清晰，手也不抖了。他知道這不是因為安神膏，也不是因為新筆或多吃了幾口飯。
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熬。
有人記得他有沒有吃飯，有人關心他累不累，有人願意半夜提著飯籃走上山路，隻為看他一眼。
這種感覺，比任何內功都管用。
他寫到深夜，終於把“聯動機製”這部分整理完。
合上冊子時，他發現自己嘴角是翹的。
他很久沒這麼輕鬆過了。
正準備休息，洞外又有了動靜。
這次不是腳步聲。
是一個人喘著氣跑過來的聲音。
緊接著，一隻手扒住了洞口的石頭。
是個年輕人，滿臉是汗，衣服被樹枝刮破了幾道口子。
“蘇……蘇少俠！”他氣喘籲籲，“我找……找了好久……”
蘇牧陽站起身，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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