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輪化作火龍撲來,蘇牧陽雙眼一睜,腳底發力迎擊,劍尖刺向輪心。
轟!
氣浪炸開,兩人同時後退七步,塵土翻飛。蘇牧陽右臂徹底麻木,虎口裂得更深,血順著劍柄流到地上,滴在沙地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他沒擦汗,也沒喘粗氣。
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對麵黑袍獵獵,焚天輪懸在頭頂,火焰依舊熊熊燃燒。但蘇牧陽看出來了——那火焰跳動的頻率亂了。就像燒柴時風向變了,忽明忽暗,節奏不穩。
剛才那一撞,不隻是震開了敵人,也震鬆了他的防守。
蘇牧陽緩緩調整站姿,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左手悄悄移到劍柄末端,幫右手分擔壓力。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不再急促,而是像潮水一樣,一進一出,有規律地流動。
風從背後吹來,帶著沙粒打在臉上。他閉眼半息,再睜眼時,目光死死盯住敵人的左肩。
他在等。
等那個動作。
果然,敵人抬手準備再攻,左肩肌肉剛一緊繃,就出現了那絲微不可察的抽動。
來了!
蘇牧陽低喝一聲,腳下猛然蹬地,身形暴起,使出“浮光掠影”,劍影橫掃中線,直逼對方麵門。
敵人本能抬輪格擋,動作依舊迅猛,但就在發力瞬間,左肩再次微微一顫。
破綻重現!
蘇牧陽立刻收勢變招,身體一扭,借著前衝的慣性斜衝而出,繞到敵人右側盲區。這一步踩得精準,正好避開焚天輪的旋轉範圍。
他右腳點地,左腿發力,劍鋒自下而上挑出,使出新劍訣第四式——孤雁折翼,直取敵人左膝後側經脈要穴。
這一劍又快又刁鑽。
敵人反應極快,立即回防,輪影橫掃而來,試圖逼退蘇牧陽。
但蘇牧陽早有預判,劍尖一點地麵,借力躍起,在空中轉身,順勢使出“逆鱗突刺”,劍鋒直指敵人左肩舊傷處!
嗤!
劍尖擦破黑袍,劃出一道血痕。
敵人悶哼一聲,腳步一晃,首次踉蹌後退半步。
蘇牧陽落地未停,緊接著右腳猛踏地麵,使出“斷流斬”劈地造震。劍鋒砸落,砂石炸裂,衝擊波直逼敵人下盤。
敵人被迫抬腿閃避,身形略微失衡。
就是現在!
蘇牧陽挺劍直進,使出“守心破妄”,正麵強壓。劍氣連環三擊,全部落在敵人左肩區域。第一擊震其筋骨,第二擊擾其氣息,第三擊逼其後退。
啪!
黑袍撕裂聲清晰可聞,傷口擴大,滲出血跡。
敵人終於連退兩步,眼神一凝,閃過一絲驚疑。
他沒想到,自己最細微的動作習慣,竟被完全識破。
蘇牧陽站在原地,劍尖斜指地麵,呼吸雖重,但節奏穩定。他看著敵人,聲音沉穩:“你剛才說,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話音落下,劍鋒未收。
氣勢已變。
剛才還是旗鼓相當,現在卻是蘇牧陽壓著打。
敵人盯著他,眼中怒意漸起,卻不再輕蔑。他緩緩抬起焚天輪,火焰重新凝聚,但動作明顯比之前慢了一拍。
蘇牧陽沒急著進攻。
他知道,體能已經接近極限。右臂幾乎抬不起來,左手也在發抖。每揮一劍,都像在撕裂肌肉。但他不能停。
隻要敵人還有破綻,他就必須打下去。
他回憶閉關時寫的筆記:“急則生亂,緩則生機。”
現在,輪到他掌控節奏了。
敵人深吸一口氣,焚天輪開始高速旋轉,周身火焰暴漲。他要搶回主動權。
蘇牧陽卻不慌。
他看出敵人動作裡的遲滯。每一次發力,左肩都會先抽一下,像是舊傷在拉扯經脈。這個破綻很小,但在高強度對決中,足夠致命。
他決定再試一次。
這次他不動。
他站著,劍尖垂地,仿佛放棄進攻。
敵人眯眼,腳步前移,焚天輪緩緩升起。
蘇牧陽不動。
敵人再進一步,掌心凝聚暗勁。
蘇牧陽還是不動。
風卷沙塵,兩人相距五步,氣氛緊繃。
突然,敵人暴起!
焚天輪脫手飛出,化作火光直射麵門,本人緊隨其後,右掌成爪,抓向蘇牧陽持劍手腕。
又是殺招組合。
但蘇牧陽等的就是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