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穩住身形，收回腳步。
不能輕舉妄動。
這招已經成型，任何移動都可能觸發攻擊。
他隻能站著，看著敵人一點點完成最後的準備。
敵人雙眼翻白，隻剩眼白，臉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一具即將爆裂的容器。但他仍死死盯著蘇牧陽，嘴裡低聲念著什麼，聽不清內容，但節奏詭異，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蘇牧陽腦中飛速運轉。
他在想這招的弱點。
既然是禁忌之術，必然有代價。敵人現在的狀態就是證明——經脈逆行、氣血倒流、神誌模糊。這種招式不可能持久，要麼一擊必殺，要麼反噬自身。
所以他隻要撐住，就有機會。
前提是，他能接下這一擊。
光輪嗡鳴聲越來越大，終於到了臨界點。
敵人張開雙臂，仰天怒吼：“給我——碎！”
光輪脫離他的掌控，緩緩升起三丈高，然後猛然調轉方向，正對蘇牧陽。
天地失聲。
所有懸浮的砂石在同一瞬間墜落。
風重新吹起，卻是逆向的，卷著沙塵撲向蘇牧陽的臉。
他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來了。
光輪開始下墜，速度起初緩慢，但每下降一尺，速度就翻倍一次。到離地十丈時，已經快得肉眼無法捕捉，隻留下一道金色殘影。
蘇牧陽雙腳蹬地，準備迎擊。
他知道這一劍必須用儘全力。
他把所有能調動的內力全部灌入雙臂，劍鋒斜向上揚，擺出破妄九式中最剛猛的一式——龍淵斬的起手。
光輪距離頭頂隻剩五丈。
四丈。
三丈。
兩丈。
蘇牧陽躍起，舉劍迎上。
就在劍尖與光輪接觸前的最後一瞬，他忽然發現——敵人的嘴角，又揚起了。
不是憤怒。
不是瘋狂。
是算計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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